前传:墨尔斯怎么来的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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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维利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
也许一百次,也许一千次,也许一万次。祂已经忘记了计数,也忘记了时间。
祂只知道一件事:每一次,那团云变成有限存在之后,都会留下一点痕跡。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痕跡。
是一种……倾向。
云为了適应环境,不得不对自身所具有的所有可能性进行调节,以適应外界的压力。
这种表现,就是云的“倾向”。
变成石头的那次,它留下了“坚硬”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坚硬,而是一种“不容易被改变”的气质。
变成水的那次,它留下了“流动”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流动,而是一种“不执著於形状”的態度。
变成鸟的那次,它留下了“飞”的倾向——不是物理上的飞翔,而是一种“想离开地面”的渴望。
这些倾向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们在积累。
那团云不再是纯粹的“无限可能性”了。
它开始有“偏好”。
它开始有“记忆”——不是意识层面的记忆,而是存在层面的:那些它曾经“是过”的东西,在它的边界內留下了灰尘。
阿基维利把这些灰尘叫做“残渣”。
祂不知道这些残渣有什么用。
但祂知道一件事:树试图消化的,是“纯粹的无限可能性”。
而那团云现在不再纯粹了。
它有了残渣,有了偏好,有了“不是所有东西的集合,而是某些东西的沉淀”。
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它的追击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猛烈。
阿基维利不得不更加小心。
但祂没有停下来。
因为祂想知道:当残渣足够多的时候,这团云会变成什么会变成“某个人”吗还是变成“某个神”
还是变成某种既不是人也不是神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阿基维利不知道答案。
但祂是开拓星神——不知道与疑惑,还有好奇心,就是祂出发与前进的理由。
所以祂继续实验,继续投放,继续保护,继续看著那团云,一点一点地,从无限走向有限,从“什么都是”走向“是什么”。
而每一次,祂都会在树快要得手的时候出现,把那团云从消化的边缘拉回来。
然后轻声说一句:“还没结束。我们继续。”
那团云从来没有回应过。
但它的翻涌,似乎一次比一次慢了。
是累了还是真的想要变成什么了
阿基维利不知道。
但祂注意到,最近几次,当祂把那团云从树的根系下拉回来的时候,它不再是完全被动的了。
它会朝著祂的方向——微微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