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孤不讲大明律,孤只讲物理破坏(2/2)
常升站在火炮旁边。粗糙的大巴掌拍在生铁炮管上。
“老陆!你带人折腾了一天一夜,这玩意到底顶不顶得住!”
老陆满脸黑灰从炮座底下爬出来。
“国公爷把心放肚子里。底舱的压舱石全掏空换了沙袋。炮座底下垫了三层牛皮和半寸厚的生铁板。”
老陆用脚踢了踢炮座后头的粗木头。
“后头拿六根合抱粗的实木死死顶住承重柱。把后坐力全传到龙骨上。只要不连发,船板绝对裂不开。”
李景隆裹著紫貂大氅走过来。脚步极稳完全不晕船。手里还端著一把紫砂壶。
“殿下。福建的眼线早把咱们的底裤看穿了。林镇南篤定咱们这是拿民船来送死。”
李景隆把茶根吐在甲板上。“太仓水师没到。他肯定要借这个空档出海截杀咱们。”
朱允熥手搭在雁翎刀的刀柄上。
“孤等的就是他出海。”
朱允熥走回后面的太师椅坐下。“他在岸上有城防有乌龟壳。真到了水面上,谁都没地方躲。”
蓝玉从后舱大步走出来。光著个大膀子露出几道刀疤。晕船晕得面色蜡黄。但两只眼睛里的杀气一点没减。
“殿下!斥候船传信。正南方三十里有大批福建水师。打著剿倭旗號直衝过来了!”
常升单手抄起地上的马槊。
“把咱们当倭寇打”
朱允熥站起身。雁翎刀直接出鞘。
“升大纛。”
“传令全军。不讲阵型。不接舷肉搏。全速开进射程。”
刀尖越过船头指向南方。
“三百门炮。第一轮全放出去。一颗铁弹也別留。”
李景隆一把將手里的紫砂壶摔在甲板上。碎瓷片崩得满地。
他拔出绣春刀扯开喉咙大吼。
“炮手就位!填药!”
两百艘船上的边军老卒直接撕开定量的火药包。推膛、砸实、装填铁弹。
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手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海平线尽头。
福建水师拉开一字长蛇阵压了过来。
林镇南站在五千料的主舰高台上。举著单筒千里镜。
对面那堆破船的主桅杆上已经掛出了大明太孙的龙旗。
“传令。”林镇南放下千里镜。“那是倭寇偽造的旗號。全速衝过去。三百步外放床弩和火球。”
郑成手里的令旗挥下。福建舰队拉出钳形攻势。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床弩的弓弦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林镇南还没来得及下达放箭的军令。
对面那群破旧民船的船头上。火光成片爆发。
三百门军器局的新式大炮在同一时刻点火发射。
朱允熥脚下的旗舰船头被巨大的后坐力压得猛烈下沉。
六根承重圆木和底舱承重柱之间发出极度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船身剧烈震颤。但龙骨没有断。
三百颗实心铁弹越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直接砸进了福建水师密集的阵型里。
没有任何技巧。全靠物理破坏。
左翼一艘海沧船的侧舷当场被铁弹贯穿。
弹丸在底舱连续砸断三根承重柱。整条船拦腰断裂开。
海水狂灌。十个呼吸间就翻沉下水。
林镇南主舰右侧。三艘大型战船的火药舱被盲射的铁弹精准砸穿。
火药殉爆。
甲板带著上头的水兵直接被气浪掀上半空。
大火瞬间连成一片烧到了相邻的战船上。
林镇南被爆炸的气浪冲翻。重重砸在甲板上。
他手里这支靠吃空餉养出来的福建水师。
在三百门重炮的齐射下连一轮完整的衝锋都没做出来。
郑成连滚带爬凑过来。头盔早飞了,脑门全是血。
“大人!他们的船没散架!”郑成指著对面的浓烟。“他们已经在填第二轮火药了!”
林镇南双手死死扣住船舷。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福船上。朱允熥正提著雁翎刀指著他的位置。
“退!全军退回泉州港!”林镇南大喊出声。
福建水师的阵型当场崩溃。战船拼命打满舵掉头逃窜。
朱允熥把雁翎刀插回刀鞘。
“停止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