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有意思,还有高手!(2/2)
磕了一个,两个,三个。
磕得额头破了,血流下来,还磕。
苏清南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
看著那些哭,那些磕头,那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
那封荀大寿写的信。
“罪人只有一个条命,能杀几个乱兵是几个。”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青布长衫的江湖人。
这个人,那天夜里,带著一群拿著菜刀扁担的百姓,杀了一夜,把那些乱兵杀的杀,抓的抓。
这个人,守住了并州。
等著他来。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嘴角只是动了一下。
“进城。”他说。
并州城里,比城外还热闹。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那些人站在自家门口,站在铺子前头,站在墙根底下,站在任何能站的地方。
他们看著那支大军进城,看著那些骑在马上的北凉兵,看著那面玄鸟旗,看著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玄色身影。
没有人说话。
只有目光。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恐惧,有期待,有那种不知道该怎么看才对的茫然。
苏清南骑在马上,慢慢往前走。
走到城南的时候,他忽然勒住马。
那里有一间武馆。
门脸不大,门口掛著块匾,匾上写著三个字——“荀家武馆”。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自己写的。
门口站著几个人,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
他们都看著苏清南。
苏清南也看著他们。
然后他翻身下马。
走到那武馆门口。
站定。
“荀师傅,”他说,“这武馆,是你的”
荀大寿跟在后面,点了点头。
“是。”他说,“草民的。”
苏清南看著那武馆,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匾,看著那扇半掩的木门。
他忽然伸出手。
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牌子。
那牌子是玉的,通体雪白,上面刻著两个字——“北凉”。
他把那牌子递给荀大寿。
荀大寿愣住。
“这——”
苏清南说:“并州守將,你来当。”
荀大寿张著嘴,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看著那块玉牌,看著那上面的字,看著苏清南那张平静的脸。
“王爷,”他开口,声音发飘,“草民是江湖人,不会当官——”
苏清南打断他。
“你会。”他说,“你那天夜里,带著百姓把并州守住了。你比那些会当官的,强得多。”
他看著荀大寿。
“并州交给你,本王放心。”
荀大寿站在那里,看著那块玉牌。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来。
那玉牌很凉,凉得他手指一颤。
他握紧。
跪下去。
“末將——”他开口,声音哽咽,“叩谢王爷。”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荀大寿跪在那里,看著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看著那支大军,跟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忽然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玉牌。
那玉牌在日头底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看著那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夜里,他带著那些百姓杀乱兵的时候,没想过这些。
他只想著,不能让那些狗日的把并州祸害了。
他只想著一件事——杀。
可现在,他成了并州守將。
都说时势造英雄,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
并州城里,那条长街走不到头。
苏清南骑在马上,慢慢往前,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踩著一首没词儿的曲子。
街道两旁的百姓还站著,还看著,可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就是北凉王”
“看著……挺年轻的。”
“听说了没,他不让兵拿百姓的东西,昨儿个城外送窝头的,还给铜板呢。”
“真的假的”
“我表弟亲眼看见的,那兵还给老汉作了个揖。”
这样的声音,像春天的虫子,窸窸窣窣地从人群里钻出来,钻到苏清南耳朵里,也钻到那些跟著进城的北凉兵耳朵里。
苏清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中央的时候,他忽然又勒住了马。
他的眼睛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只见一道倩影在他的眼前快速略过,速度快得不像话。
苏清南嘴角微翘,“有意思,还有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