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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有意思,还有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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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掀开又落下,苏清南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陈两仪和吴签站在那里,又对视了一眼。

“你说,”吴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王爷这是去并州,还是去洋州”

陈两仪想了想。

“都去。”他说。

吴签愣了一下。

“都去”

陈两仪点了点头。

“并州那边,群龙无首,得赶紧去稳住。洋州那边,韩擒虎那个莽夫,再拖几天,城里那锅粥就真糊了。”

他顿了顿。

“王爷心里有数。”

吴签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扇还在晃动的帐帘,想著那两封信里的荒唐事。

一个江湖人,带著一群百姓,把一座城稳住了。

一个莽夫,杀了刺史,却管不住一座城,写信求人来收。

一个小兵,因为挨了二十鞭子,去告密,结果把两个主官都告死了。

两个刺客,一个是被踢出军籍的旧部,一个是被打过板子的家奴,各自怀恨在心,各自接了杀人的活儿,结果把两个主官都杀了。

然后,两座城,就这么落到了王爷手里。

不费一兵一卒。

不折一箭一矢。

就那么落到了手里。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爹说的。

他爹说:“儿子,记住嘍,这世上最难算的,不是帐本上的帐,是人心里头的帐。那笔帐,算不清。”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大军拔营。

留下五千人驻守银州,剩下的,跟著苏清南往西北方向去。

先是并州,再是洋州。

吴签留在银州养伤,没跟著去。

而嬴月也留在了银州。

……

并州城。

城外三十里,苏清南勒住了马。

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官道上,黑压压跪满了人。

那些人穿著各色各样的衣裳,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有穿绸缎的,有穿粗布的。

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拄著拐杖的。

跪满了官道两边,跪满了那片刚长出嫩草的荒地。

一眼望不到头。

为首的那人,跪在最前面。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挎著一柄刀。

那刀是寻常的铁刀,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暗色的木头。

可那人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插在地上的枪。

苏清南看著那人。

那人也看著苏清南。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那人开口。

“草民荀大寿,率并州父老,恭迎北凉王。”

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翻身下马。

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

他低头,看著那人。

那人也仰头,看著他。

那张脸上,有风霜的痕跡,有这几日奔波留下的疲惫,有那种江湖人特有的莽气。

苏清南伸出手。

把那人扶起来。

“荀师傅,”他说,“辛苦了。”

荀大寿愣在那里。

他看著苏清南,看著那张年轻的、平静的脸,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著那只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少大人物。

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有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豪强。

可没有一个人,是这种眼神。

这种——把他当人看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站在那里。

苏清南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跪著的百姓。

那些人还跪著,仰著头,看著他。

那一张张脸上,有恐惧,有期待,有茫然,有那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不安。

苏清南看著那些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并州的父老,”他说,“本王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并州归北凉管。”

他顿了顿。

“北凉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许害百姓。”

他看著那些人。

“你们该种地种地,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过日子过日子。北凉的兵,不会拿你们一针一线。北凉的官,不会收你们一文钱不该收的银子。”

他又顿了顿。

“这是本王说的。”

那些百姓跪在那里,听著这些话。

听著听著,有人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於憋不住的哭。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淌进那些皱纹里,淌进那些乾裂的嘴唇里,淌进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没流过泪的眼睛里。

有人开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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