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寧可撑死不吃亏,算盘精的深夜悲鸣(2/2)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等回头选举的时候,你许大茂要是敢不投我的票,我非把你家房顶掀了不可!
(许大茂——选举,什么选举,我不造啊)
夜色渐深,两桌席面被扫荡得乾乾净净。
邻居们一个个打著饱嗝,夸讚著阎家的大方,陆陆续续散去。
阎埠贵站在空荡荡的桌子旁,看著那一地的骨头,残羹冷炙那是不存在的,连菜汤都被造光了,突然觉得胃里有点撑,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那点毛票,又看了看屋里正挺著肚子、满脸幸福的儿媳妇於莉,长嘆了一口气。
“算计一辈子,最后还是栽在儿子手里了。”他嘟囔了一句,弯下腰,开始默默地收拾碗筷。
但弯下腰的瞬间,阎埠贵肚子里的东西突然翻腾了起来,顶到了嗓子眼儿。
一个没注意,就要呕了出来,但阎埠贵一发狠,硬生生拿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嚼吧嚼吧……
咽了下去!
然后他站直了身子,得意的笑了笑——“差点就浪费了……”
“这一口,起码5分钱的菜!”
杨瑞华眼瞅著阎埠贵把刚呕到嘴边的秽物,一伸脖子,硬生生给咽了回去,胃里当即跟著泛起一阵酸水。她嫌恶地捂住口鼻,往后连退三步:“老阎,你到底噁心不噁心啊!这都要吐出来了,你还往下咽!”
阎埠贵双手死死扒住桌角,额头往外直冒虚汗,嘴皮子倒是硬得出奇:“你懂个屁!这可是上好的红烧肉,五分钱一口呢!吐出来那叫暴殄天物!我花真金白银买的肉,花工钱雇傻柱做的席,凭啥吐掉”
话音刚落,他肚子里又是一阵剧烈倒腾。胀气。胀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肚皮绷得溜圆,旧皮带死死勒进肉里。他费劲地解开皮带扣,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刚才在席面上抢得太凶,荤的素的冷的热的,连带著两大杯散装高粱酒,一股脑全塞了进去。这会儿,这堆东西在胃里彻底开了锅,各种味道顺著食道直衝脑门。
“赶紧收桌子,別磨蹭。”阎埠贵指挥老婆干活,自己却半步都挪不动。
才迈开半步,腿肚子就开始打转。肠子跟打了死结一样绞著疼。一阵连著一阵,跟有人拿生锈的钝刀子在肚皮里头乱刮一般。
“不行,我得回屋躺会儿。”阎埠贵顾不上满院子的残羹冷饭,双手扶著斑驳的墙皮,顺著屋檐,一步一瘸地往里屋挪。
刚进屋,整个人直挺挺栽在床上,连鞋都没力气脱。他把自己团成一只熟透的大虾米,两只手死命摁住肚子。疼。真特么疼。虚汗顺著脸颊褶子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把破洞的枕巾浸湿了一大片。
喉咙眼直发酸,反胃的衝动一阵接一阵往上顶。
他紧咬牙关,嘴唇咬出泛白的印子。不能吐!打死也不能吐!这一口要是喷出去,十二块六毛四全打水漂了!吃进肚子里的才算落到实处,那是放血换来的油水。阎埠贵脑子里飞速拨弄算盘珠子:晚上造了半盘肉,一只鸡腿,外加六个窝头,这算下来回本少说有一块钱。只要忍住咽下去,这一块钱就是纯进帐。
为了这一块钱,死活得扛过去。
夜里两点。四合院里鸦雀无声。
前院阎家主屋里,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哼唧声。
“哎哟……要了老命了……”
杨瑞华翻了个身,起初没当回事,只当老头子吃饱喝足撒癔症呢。可这动静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倒抽凉气的哀嚎。
“救人吶,救命啊!”
“我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