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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鉴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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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有人把他摔碎的路,一块块捡起来,拼好了,还替他铺好了软垫,怕他再摔疼。

董屿默给的不是施舍,是看见 —— 看见他的能力,看见他的窘迫,看见他的尊严,更看见他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脆弱。

“谢谢。” 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红终于忍不住蔓延开来,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假装是被阳光晃了眼。

董屿默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他手里 —— 是橘子味的。王鸿飞捏着那颗糖,放到鼻子旁,橘子的甜香在鼻尖散开,眼眶更热了。

采样结束,医生把所有样本封存,贴上编号,让他们在封条上签字。

王鸿飞签下 “王鸿飞” 三个字时,笔尖顿了顿,墨渍晕开一点;旁边董屿默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舒展,两人的名字并排落在封条上,被红色的封蜡压住,像某种无法割裂的羁绊。

离开鉴定所时,已近正午。

阳光正好,暖得人浑身发松,街边的洋槐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在肩头,甜香浓郁。两人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一时都没动。

“结果要一周,加急也得三天。” 董屿默说,“我跟实验室打过招呼,出来第一时间通知你,咱们一起去拿。”

“嗯。” 王鸿飞剥开那颗橘子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熨帖了所有酸涩。

“第三轮尽职调查……” 董屿默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恳切,“下周就截止。如果没有你出面说明情况,只靠我妈的阶段性说明,大概率还是过不了。”

王鸿飞没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慢慢折成小方块。

他想起自己租的那间公寓,合同下个月底到期,他已经跟房东说了不续租,行李打包了一半,纸箱堆在墙角,像座小小的坟,埋葬着他在宁州这一年的狼狈。他还想起林晚星的提议 —— 去云港,去明筑设计,那是条安稳的退路,却意味着要逃离宁州,逃离所有和董家有关的过往。

报复。这个词他之前想过很多次,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每次呼吸都疼。

如何借助明筑设计,报复森森,也是他近期反复思索的问题。

他恨陈奥莉的封杀,恨董家藏着的秘密,恨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命运推着走。

但现在,手里的糖是甜的,怀里的推荐信是暖的,身边人的目光是真的,那根刺好像彻底松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却坚定的期待。

“我去。” 王鸿飞抬起头,眼神清明,“我配合调查,把离职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也帮森森渡过这关。”

董屿默眼睛亮了一下,像被阳光点亮的星辰,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

“但只是配合调查。” 王鸿飞补充,语气认真,“不是回森森上班。陈董那边…… ”

“我明白。” 董屿默打断他,语气轻快了些,“一步一步来。我先跟尽调委员会沟通,安排你下周出面说明情况。对了,附近有家老字号面馆,做的手擀面很地道,我请你吃饭。”

王鸿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洋槐花瓣落在他们肩头,偶尔有风吹过,带着甜香。董屿默说起以前在森森的小事 —— 说他熬夜改方案,王鸿飞默默给他泡了杯浓茶;说他有一次谈成大项目,王鸿飞比他还激动,要拉着他去吃路边摊。

王鸿飞听着,偶尔应一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

走停车场附近,董屿默忽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动作很快,却很稳,手臂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很轻,像长辈对晚辈的安抚,又像兄弟间的慰藉。

王鸿飞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却在闻到董屿默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时,动作顿住了 ——那味道和每次 “安心先生” 寄来的汇款单上沾着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味道,让这些年默默照拂他的人,突然变年轻,变成了眼前这个人。

“下周一见。” 董屿默松开手,退后一步,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王鸿飞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咬着嘴里的糖,把所有情绪都压在甜味里。

董屿默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王鸿飞也抬手挥了挥,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洋槐掩映的街角。

怀里的推荐信沉甸甸的,掌心的糖还甜着,肩头的花瓣还带着香气,王鸿飞忽然觉得,宁州的初夏,又清凉又温暖。

而在街角,一扇不起眼的消防门后,一个年轻人放下手机,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手机屏幕上,不仅有董屿默和王鸿飞拥抱的照片,还有他悄悄凑近采样室门缝拍下的 ——封条上两人的签名、样本管上的编号,甚至王鸿飞捏着糖纸的手。他还偷录了两人的对话,从推荐信到尽职调查,一字不落。

压低鸭舌帽,转身从安全通道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层,又一层,带着冰冷的恶意,最后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

半小时后,这张照片、这段录音,还有样本编号,一起出现在了陈奥莉的手机上。

附言只有一行字:“采样完成。二人关系明显缓和,王鸿飞同意配合尽调。样本编号:TP、002。”

陈奥莉盯着那张照片,看着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王鸿飞眼底的笑意,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点开录音,董屿默的恳切、王鸿飞的沙哑,还有两人谈论过往时的温柔,像一把把刀,扎进她的心里。

然后她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森森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刺眼的阳光,白晃晃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像她拼命想掩盖的过往。

她站了很久,久到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看见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陈董,您没事吧?要不要给您倒杯温水?”

“没事。” 陈奥莉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眼底只剩冰封的狠戾,“出去吧,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门关上,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她重新坐回办公椅,打开抽屉,拿出两份文件 —— 一份是信托撤销申请的进展报告,审批状态栏还空着;另一份是王鸿飞签署的保密协议。

她拿起手机,回了个消息:[必要时可采取非常规手段。]

这几个字,像一把出鞘的刀,狠狠扎向那点刚刚萌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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