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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伪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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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总部楼下,停车场。

李静宇坐进车里,摘掉帽子和口罩,额头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把汗,指尖冰凉 —— 刚才董屿默追问的瞬间,他后背都绷紧了。他发动车子,等空调出冷风的间隙,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得很快。

“鸿飞,” 他说,“信送到了。”

“谢了,李哥。” 王鸿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沉稳的暖意。

“好险,” 李静宇松了口气,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他突然问我杨正为什么不接电话,这茬你没跟我交代,我差点没接上话。幸好他今天心情不好,没深究。”

“是我考虑不周了。” 王鸿飞的语气带着歉意,“主要是不想让你背太多预设的台词,容易露破绽。”

“我是担心,” 李静宇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森森那栋高耸的玻璃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光,像一块冰冷的巨石,“你伪造的这封信,漏洞太多了 ——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还是偷拍的打印件,董屿默能信吗?”

“李哥,你知道种树吗?” 王鸿飞的声音突然转缓,带着一种通透的平静。

李静宇一愣:“什么?”

“种树的时候,不用把整棵树苗都埋进去。” 王鸿飞说,“只要把根埋进土里,浇点水,它自己就会长。”

王鸿飞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那封信就是一颗种子。我不需要它是完美的,只要让董屿默觉得‘这可能是真的’,只要是颗活的种子,它就能自己生根、发芽、往高处长。”

“所以,董屿默信不信不重要。” 王鸿飞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封信,是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怀疑母亲是不是瞒着他什么,怀疑杨正是不是被母亲收买了,怀疑父亲留下的安排里,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李静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这不是要一击致命。

这是要在董屿默心里埋根刺。怀疑一旦开始,就会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他心神不宁,让他主动去查、去问、去和陈奥莉产生嫌隙。到最后,不用外人动手,董家内部就会先乱起来。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静宇笑了笑,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需要帮忙再说话。”

“嗯,辛苦你了,李哥。”

“客气啥。”

电话挂断。

李静宇放下手机,习惯性地看了眼屏幕 —— 屏保是妻子和儿子盼盼的照片。

盼盼刚满两个月,胖乎乎的小脸肉嘟嘟的,闭着眼睛靠在妈妈怀里,连妈妈轻轻戳他的脸颊都没什么反应,既不哭闹,也不咧嘴。

妻子总跟他说,盼盼是最省心的宝宝,别的孩子两个月总爱哭闹,他却安安静静的,连眼神都透着股小大人的沉稳,可爱得紧。

李静宇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盼盼的小脸。真正的铠甲,从来不是身外的坚硬外壳,而是身后藏着的、想拼尽全力守护的烟火人间。

要是没有王鸿飞的帮忙,哪有他一家三口现在的天伦之乐。

等这件事结束,他一定要多抽点时间回家陪孩子。

挂断李静宇的电话,王鸿飞在窗前站了很久。

雨没下多久就停了,窗玻璃上横七竖八的水痕折射着残余天光,把窗外的城中村切割成模糊的、带着潮湿感的色块。

楼下支小吃摊的老板娘正弯腰收伞,伞沿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油锅里的余温蒸起一团白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散开,裹着廉价食用油的烟火味,飘进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脚步轻得近乎蹑足,像怕惊扰了桌上摊着的那堆纸——各种规格的信纸、打印稿、废稿层层叠叠,最上面几张还留着钢笔墨水洇湿的痕迹,是反复修改后留下的印记。

顶层压着一张手机照片,拍的是真正的信:董怀深写给董屿默的原件。

像素极高,能清晰看清泛黄纸张的纤维纹理,以及钢笔墨水深浅不一的晕染感。

这张照片,是他练习了半个月“偷梁换柱”的手法,弄停了中央空调,在董屿默眼皮子底下冒险拿到的。

当时,没有帮手,没有退路,全凭一瞬间的冷静与精准,稍有差池,所有布局便会瞬间崩塌。

李静宇说信的漏洞太多,他岂会不知——那些缺落款、无日期的破绽,稍加推敲便站不住脚,诸多细节根本经不住深究。

可指尖抚过层层废稿,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较真的缘由:明明可以做得更粗糙,凭着董屿默上市受挫的焦虑,足以让他对这份“秘辛”半信半疑,完全不影响布局落地,可他偏要在笔锋、语气里死磕,一遍遍地打磨校准,非要往“以假乱真”的方向靠不可。

他想起伪造信的日日夜夜:把真信读了五十遍揣摩语气,练习无数次摸透笔锋节奏,特意给信封做旧、点上霉斑,拍照时留足模糊感——算准了董屿默此刻焦虑难耐,定会对着父亲笔迹入局。

“第一遍太硬,像商业报告。”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剩自己能听见,指尖抚过终稿复印件上“王守山”三个字,墨色浓淡与真信分毫不差,“第二遍太软,没他半分威严。第七遍……第七遍才刚好,像他写的。”

顿了顿,他低头盯着“吾儿屿默”四个字,嘴角极轻微地弯起,笑意里裹着寒凉的疯感,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淬了冰:“你当年写这封信时,心里到底装着谁?明明有两个亲生儿子,却只对着一个嘘寒问暖,连一句提及的话都没有。”

他指尖用力点在“吾儿”二字上,纸张被戳得微微发皱,“董屿白要是知道,他奉为圣人的父亲这般偏心,会是什么表情?”

话锋一转,眼底的怨怼褪去几分,只剩对陈奥莉的冷意,“还好你还留了几分情分,以安心先生的身份护我长大。可陈奥莉呢?她眼里的厌弃从不遮掩,半分善念都不肯分给我这个亲生儿子。”

指尖落在“王鸿飞”三个字上,纸张触感粗糙,像砂纸磨过皮肤。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灌的是董怀深当年惯用的蓝黑墨水,眼底藏着对这份“关联”的偏执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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