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什么千秋万代,什么子嗣传承?(1/2)
徐砚无疑是个聪明人。
所以,朝阳想,父皇多半也是满意他的。
其实,身为父皇唯一的子嗣,整个大周最尊贵的公主,到了她这个层次,她并不在意另一半的身份,地位。
再高,也不会再高过父皇。
只要她喜欢,只要有价值。
徐砚无疑是最有价值的。
他的脸长得好,会说话,这对朝阳而言,远比所谓的身份地位有价值多了。
那有没有可能……嫁给徐砚,但徐砚不死呢?
朝阳仔细思索着可能性,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一点。
她不蠢。
倘若,她当皇帝,将徐砚收入后宫,哪怕是她为徐砚诞下子嗣,他不死也无妨。
朝阳从小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什么千秋万代,什么子嗣传承?
只要她活着的时候痛快,管那些做什么?
等她死了,她与徐砚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甚至徐砚要是有本事,夺了这江山皇位又如何?
反正她已经死了,什么都见不着了。
大周建朝数百年,数百年之前,不也是从其他人手里夺来的?
可是,倘若她先生下子嗣,倘若父皇将那个孩子率先带走,培养成下一任帝王,倘若父皇先一步走了……
朝阳知道,那将是最大的风险。
主少国疑。
父皇走了,谁还能制得住朝臣,她也未必能制得住徐砚。
徐砚是一个顶聪明的人。
倘若他直接夺了权,在她活着的时候。
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能接受她死后,江山被徐砚夺权,甚至,她的那个孩子三代还宗,能接受自己活着的时候,为他人做嫁衣吗?
朝阳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行。
她绝不能接受。
那……徐砚活着,跟别人生孩子?
那孩子对她而言无非是个傀儡。
那便从她那些面首中挑个最软弱没用的,怀个孩子……
当晚,朝阳便宿在了另一个面首处。
那人姓郑,单名一个安字,是个商贾出身,生得白白净净,眉眼温和,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从不敢大声。
三年前被人送进公主府,朝阳见过几面,觉着无趣,便丢在一边再没理会。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郑安受宠若惊,又战战兢兢,伺候得格外小心。
朝阳由着他伺候,该笑时笑,该倦时倦,像是对待一件趁手的物件。
物件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朝阳日日宿在郑安那里。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有时是清晨。
消息传出去,阖府上下都知道,公主殿下新得了趣儿,连着好些日子没换过人。
至于徐砚……
徐砚住在别院里,每日读书,写字,赏花,烹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把消息递给他,他只点点头,说一声知道了,便再没有下文。
公主府的下人们私下议论,说徐公子这是失宠了。
也有人说,公主向来如此,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丢在一边,再正常不过。
只有朝阳自己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等。
等父皇知道。
等父皇明白,她不是那任由摆布的棋子。
……
乾清宫。
朝阳公主跟往常一样,没在殿门外等候,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之前,她理了理衣襟,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殿内焚着龙涎香,丝丝缕缕,是父皇惯用的香料。
乾武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见她进来,放下折子,抬眼看她。
那一眼,眉眼压得有些低,有些沉。
朝阳依礼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乾武帝没叫起。
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朝阳跪在那里,膝下的金砖冰凉,那股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可她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过了很久,乾武帝才开口:“起来吧。”
朝阳站起身,垂着眼,等着。
乾武帝也没让她坐。
父女俩就这么僵持着。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乾武帝才开口,“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朝阳抬起眼,看着他。
那眼神,跟往常不一样。
往常她看父皇,眼里是依赖,是亲近,是撒娇。
如今这眼神里,却带着骄纵,还有几分冷漠和燥意。
“父皇想知道?”
乾武帝没说话。
朝阳便笑了。
那笑容,也跟往常不一样。
往常她笑,是明媚的,张扬的,带着小姑娘的娇憨。
如今这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这是上位者恣意张扬的笑。
“父皇。”
“您传徐砚进宫,问他想不想娶儿臣,是什么意思?”
乾武帝的目光微微一闪,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您问完了,徐砚回去告诉了儿臣。”
“儿臣就想……父皇这是要给儿臣挑驸马呢。”
“挑好了,让儿臣嫁,让儿臣生,生下来的孩子,父皇抱走,养着,日后……”
她顿了顿。
“日后怎样,父皇比儿臣清楚。”
乾武帝的面色沉了下来。
“朝阳。”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朝阳倔强地抿着唇,“儿臣知道。”
“父皇想要一个外孙。”
乾武帝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他的女儿吗?
这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父皇”的小姑娘吗?
“朝阳。”
他拧着眉,声音缓了缓,“朕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女子,日后总要有个依靠。”
“朕给你挑的人,不会害你。”
“那个徐砚,朕看了,是个好的。出身低些不要紧,只要你喜欢——”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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