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当真是叫人无法抉择(1/2)
可父皇特意召见了他……
朝阳公主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
她当了父皇那么多年的女儿,自然知道父皇是什么样的人。假如父皇真的动了那个心思,那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若不然,他不会召见徐砚。
这是父皇计划的第一步。
即便没有徐砚,也会有陈砚,章砚……
这个男人是谁,对父皇而言,区别不大。
反正……朝阳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得从她的腹中出来。
所以徐砚暂时不能动了。
若动了徐砚会如何?
父皇就会知道,她不愿意支持他的计划。
朝阳眯了眯眼睛,她那双眼睛,正常睁开的时候像陈妃,可若是微微眯着,神态就极像父亲乾武帝。
兴许,她也可以动徐砚,她得让父皇看见她的决心……
朝阳左思右想,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倘若这件事跟乾武帝无关,那朝阳大可以大刀阔斧地去做,反正就算做错了,也有父皇与皇祖母为她撑腰兜底。
可这件事,与父皇直接相关。
朝阳就得更慎重一些,多想几步。
本来,她还可以去找徐砚,听一听他的意见。
徐砚这小子旁的兴许不行,但他会说话,会提意见。
可这件事,事关徐砚的生死,不论如何,去问徐砚本人似乎都不太合适。
就在这时,朝阳公主听人说,徐砚回来了。
她放下手上的茶盏,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兴味的表情。
本来她没打算问他,可他回来了,她倒是可以问问。
倘若,她想弄死他,徐砚会是什么反应?
他定然会不遗余力地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一定会很有趣。
徐砚进来的时候,殿内的烛火已经换过一轮。
他站在门口,先解了披风递给门边的宫女,又抬手理了理衣襟,这才迈步往里走。
动作不急不缓,仪态无可挑剔,像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朝阳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眉眼愈发分明。
徐砚生得极好,好到即便她此刻满脑子想着要不要弄死他,也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他的容貌远看的确有些像周明崇,可只是形似。
他的唇比周明崇更薄。
据说,唇薄的男人薄情。
可他却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周明崇的眼神刚直不阿,对不起他那张昳丽的脸。
徐砚则刚刚好。
少一分显得薄情,多一分,又显滥情。
这就是她当初留下他的原因。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落第的举子,穷得连住店的钱都没有,却还敢在酒肆里跟人争辩朝政。
她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听了一耳朵,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便让人把他带过来。
他见了她,也不慌,也不跪,只是站着看了她一眼,说:“公主殿下好雅兴。”
她当即就挑了挑眉问他:“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不知道。但能在这地方带着侍卫的年轻女子,除了公主,也没别人了。”
她笑了。
从那以后,他就住进了公主府的别院。
她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出现;
不想见的时候,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不过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也从不多嘴。
这样的面首,用着最省心。
可如今——
朝阳看着他走近,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还能留吗?
“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懒懒的。
徐砚在榻前站定,离她三步远,不远不近,刚好是臣子见君主的距离。
“回来了。”
“公主殿下想见小人,小人岂敢不回?”
朝阳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恭敬,可他那语气,分明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坐下说话。”
她指了指榻边的绣墩,“站着做什么,本宫仰着脖子看你,累得慌。”
徐砚依言坐下。
坐下的瞬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只一瞬,便垂了下去。
可那一瞬,朝阳捕捉到了。
他在看她。
看她什么?看她今日的心情?看她脸上有没有杀意?
她忽然有些想笑。
“今日进宫……”
她开口,声音还是懒懒的,“父皇跟你说了什么?”
徐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回公主殿下,陛下问了些话。”
朝阳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往下说,便笑了。
“问了些话?”
“什么话?问了多久?你答了什么?”
徐砚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这会儿不笑了,沉沉的,像是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公主想知道?”
朝阳没说话。
徐砚也没再问。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朝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很,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砚。”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你知道本宫现在在想什么吗?”
徐砚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公主在想什么?”
朝阳撑起身子,往前探了探,离他近了些。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气息。
“在想……”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知道,他心里会想什么,“要不要杀了你……”
徐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也淡淡的,像是听了一句寻常的玩笑话。
“公主想杀我?”
“那便杀。”
他的声音从容淡定,仿佛在说今日吃了什么茶。
朝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看着他那张脸,那张笑着的脸,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难道真的不怕她杀了他?
不,朝阳知道,徐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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