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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辈子都在等别人施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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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丢尽了。

其实,萧蔚柔当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不该跟太子闹,只是晚了那么一会儿,侍卫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她看见殿下护着那个贱人……

她当时一时激愤,就一发不可收拾……

是太子负心,是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她不过是想讨个公道,怎么就成了她言行失当,有失体统?

佛堂里冷得很,炭火早就熄了,也没人来添。

她跪在那里,膝盖冻得发麻,可她不想动。

她现在根本就没脸出去见人,东宫的那些侧妃,侍妾,哪怕嘴上说着“娘娘节哀”,可心里头,不知该怎么笑话她呢!

萧蔚柔攥紧了手里的毛笔,指节攥得发白。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在这东宫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翌日傍晚,萧母递了牌子,求入东宫探望。

这也是萧大人的意思。

太子妃正在佛堂里抄《女诫》,听见通报,手里的笔顿了顿。

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她也没管,只是愣了一会儿,才说:“让母亲进来吧。”

佛堂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萧母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这佛堂——冷清,昏暗。

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灰白的余烬。

她的女儿跪在蒲团上,穿着素净的常服,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眼底一片青影。

萧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快步走过去,想扶女儿起来,可萧蔚柔摇了摇头,执意跪着。

“母亲。”

“我在受罚,不能起来。”

萧母的手僵在半空,半晌,缓缓放下。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柔儿,”

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瘦了。”

萧蔚柔低着头,没说话。

萧母看着她,看着她攥着毛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都凸出来了。

“那日在西苑。”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跟母亲说一遍。”

萧蔚柔的肩膀微微颤了颤。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眶渐渐泛红。

“母亲!”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大半夜去会青柳那个贱人。我跟着去,看见了,他……他还护着她。”

萧母的眉头拧了起来。

“青柳?”

“是上回陛下赐给太子的那个侍妾?”

萧蔚柔点点头。

萧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太子会去西苑?你怎么跟上去的?”

萧蔚柔愣了一下,道:“我……我让人盯着他。那天夜宴后,他借口让我先回东宫,我就……”

萧母打断她:“你就让人跟着他?”

萧蔚柔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萧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痛心。

“柔儿。”

“你们都被人算计了。”

萧蔚柔愣住了。

“什么?”

萧母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那侍妾是他自己的人,他什么时候不能见,非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去西苑见?”

“那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不知道?”

萧蔚柔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母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又疼又气。

“柔儿,”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母亲问你,你为什么要让人盯着太子?”

萧蔚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因为他在意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别人的眼神,比看我的多。”

“他对青柳笑,对周氏笑,对谁都笑,就是对我……对我总是那副模样,客客气气的,像对客人一样。”

“我是他妻子啊,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萧母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闺女儿啊,如今看着女儿为情所困,当娘的哪能不心疼?

“所以你就闹?”她的声音高了些,“你闹得阖宫皆知,闹得太后半夜起来劝架,闹得陛下下旨罚你闭门思过?”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太子脸上无光,你自己也没脸?”

萧蔚柔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沙哑,“我眼睁睁看着他去会别的女人?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

“对!”

萧母忽然打断她,声音严厉,“你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萧蔚柔愣住了。

萧母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痛心。

“柔儿,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他身边会有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吗?”

“你入东宫那天,母亲就告诉过你,你是太子妃,是正妻,你只要坐稳这个位置,谁也撼动不了你。”

“你还有阿珩和阿琰!”

“那些侍妾,那些侧妃,她们不过是玩意儿,你犯得着跟她们争吗?”

萧蔚柔的嘴唇在抖。

“可……可他护着她……”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他当着我的面,护着那个贱人……”

萧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护着青柳,不是因为他多喜欢青柳。”

她道,“是因为你在闹,是因为你把事情闹大了,他不得不护着。”

“他护的不是青柳那个人,是他自己的脸面。”

萧蔚柔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在听天书。

萧母看着她那模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女儿,不是不懂这些道理。

她是不愿意懂。

因为她太在意太子了。

太在意,所以看什么都放大。

太在意,所以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冷落。

太在意,所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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