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辈子都在等别人施舍(1/2)
乾武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像他,总比像陈妃好。
陈妃那种人,一辈子都在等别人施舍。
等皇帝的恩宠,等儿子的依靠,等女儿的孝顺。
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
朝阳不会。
朝阳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想办法自己去拿。
拿得到的,她拿得心安理得,拿不到的,她也会想办法拿到。
至于太子……
乾武帝睁开眼睛,眸底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太子是宗亲,虽是谢家的血脉,却与他相去甚远。
当初立他,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因为被那些朝臣逼得没办法。
可乾武帝也知道,那些人也在太子的人选之中押宝。
他这边刚立了谢璟,就有朝臣忙不迭站队。
萧家,李家,吕家,赵家就送了人进了东宫。
太子妃萧蔚柔就是萧家的嫡女。
可如今……朝阳长大了。
她有野心,有心计,有手段。
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乾武帝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向来多疑,昨夜西苑的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是人为,其实朝阳的嫌疑最大。
如果太子再出几次这样的“意外”,会怎么样?
他拿起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然后抬起头,看向福全。
“传朕的口谕。”
“太子近日政务繁忙,让他好生歇着,不必每日来请安了。”
福全愣了愣。
不必每日来请安——这是……让太子少露面?
他没敢多问,只低头应了:“是。”
乾武帝摆摆手,让他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想起除夕夜宴上,朝阳说的那句话:
“儿臣分得清。”
分得清什么?
分得清谁亲谁疏,分得清该信谁,该防谁,也分得清谁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乾武帝的唇角弯了弯。
好!分得清就好。
东宫。
谢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天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他已经坐了大半天了。
从西苑回来,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动过。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事。
那张纸条,那抹碧色的身影,还有青柳站在假山后头时那张茫然的脸。
是谁?
是谁在算计他?
那张纸条是谁写的?
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蔚柔又是怎么跟过去的?
一连串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殿下。”
程先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消息了。”
谢璟抬起头:“进来。”
程先生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殿下,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今早下旨,让太子妃娘娘闭门思过十日,抄写《女诫》百遍。”
谢璟的眉头微微一动。
只罚蔚柔?
不罚他?
“还有呢?”
程先生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陛下口谕,说殿下近日政务繁忙,让您好生歇着,不必每日去请安了。”
谢璟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必每日请安。
这是……让他少露面?
是体恤他,还是——疏远他?
他想起昨夜西苑的事,想起那些围过来的侍卫,想起当时太后派人来劝时的眼神。
那些眼神,他看得分明。
有怜悯,有打量,有幸灾乐祸。
谢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知道了。”
“你下去吧。”
程先生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退了出去。
谢璟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天光,忽然冷笑了一声。
父皇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再亲,也亲不过朝阳。
朝阳是父皇的血脉,而他,不过是谢家远房的一支,当初被挑中,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如今有别的选择了。
朝阳长大了,朝阳有野心,她是父皇亲生的。
那他算什么?
谢璟低下头,眼底满是狰狞。
当初既然选择了他,为什么不能坚定一些,为什么给了人希望,又轻易把别人的希望戳破呢?
谢璟握紧了拳头,乾武帝,朝阳,真是该死啊!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
可做什么呢?
谢璟的眸底快速闪着光……
太子妃萧蔚柔跪在佛堂里,面前摊着一卷《女诫》,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已经跪了大半天了。
乾清宫的口谕传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委屈,错愕,再到不敢置信,羞愤。
闭门思过十日。
抄写《女诫》百遍。
阖宫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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