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史书载·功过论(2/2)
陆文渊屏退左右,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林晚的脸色越来越白,手紧紧抓住扶手:“陆老可听清了?确实是三日后,子时,东宫?”
“千真万确。”陆文渊说,“老臣虽然年迈,但耳朵还没坏。而且……他们提到了‘上头’,显然背后有人指使。”
林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老,此事还有谁知道?”
“就老臣一人。”
“好。”林晚站起身,“陆老今日来报信,本宫记住了。但此事,请陆老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陛下。”
陆文渊一愣:“娘娘,这是为何?此事关乎太子安危,应该立刻禀报陛下,加强守卫……”
“本宫知道。”林晚打断他,“但对方既然敢在宫里密谋,说明宫里还有他们的人。如果大张旗鼓地加强守卫,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陆文渊明白了:“娘娘是想引蛇出洞?”
“对。”林晚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不是要三日后动手吗?那就让他们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本宫的孩子。”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杀意,让陆文渊这个经历三朝的老臣都感到心惊。
“那老臣……该做什么?”他问。
“陆老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林晚说,“实录该送哪里送哪里,该见谁见谁。只是……如果陆老在史馆听到什么异常的消息,还请及时告知本宫。”
“老臣明白。”
陆文渊退下了。林晚坐在殿内,久久不语。
三日后,子时,东宫……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那里,藏着母亲给她的玄鳞令。
也许,是时候动用这股力量了。
第二天早朝,一切如常。萧珩处理了几件政务,宣布三日后要去京郊视察水利工程,离宫一日。林晚则说太子近日有些咳嗽,要留在宫中照顾,不随行。
这些都是故意放出的消息——给那些暗中窥视的人听的。
退朝后,林晚去了东宫。萧宸已经会爬了,在厚厚的绒毯上咿咿呀呀地玩耍,见到林晚,张开小手要抱抱。
林晚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宸儿不怕,娘会保护你的。”
她叫来墨羽和赤霄,暗中布置。东宫的守卫表面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实际上,已经换成了最精锐的暗卫。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安排了人。
但林晚知道,光靠防守不够。她要主动出击。
当天夜里,她换上一身黑衣,独自出了宫。墨羽想跟着,被她拒绝了。
“本宫去办点私事,你不用跟着。”
“可是娘娘,您的安全……”
“本宫有分寸。”
林晚去了城南的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当铺,招牌上写着“金记当铺”,但门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条蟒蛇,缠绕着一把刀。
血蟒的联络点。
这是母亲给她的名册上记载的。名册上还说,要见血蟒的首领,需要先通过联络点递话,约定时间地点。
林晚推门进去。当铺里很暗,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
“客官当什么?”老头眼睛都没睁。
林晚把玄鳞令放在柜台上。
老头睁开眼,看到令牌,瞳孔微缩。他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然后看向林晚:“客官想当多少?”
“不当。”林晚说,“我想见你们首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客官稍等。”
他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出来:“明日午时,城东土地庙。只许一个人来。”
“好。”
林晚收起令牌,转身离开。她知道这很冒险,但她必须去。她要当面问问血蟒的首领,到底是谁要动她的孩子。
回到宫中,已经是后半夜。萧珩还没睡,在御书房等她。
“你去哪儿了?”他问,语气里有关切,也有担忧。
林晚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
萧珩听完,沉默了许久:“太冒险了。”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林晚说,“我们一直在被动防守,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暗箭从哪里来。不如主动出击,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萧珩看着她,忽然说:“朕陪你一起去。”
“不行。”林晚摇头,“陛下若是去了,对方反而会警惕。臣妾一个人去,他们才会放松戒备。”
“可是你的安全……”
“臣妾有玄鳞令。”林晚说,“母亲说过,这块令牌能调动玄鳞卫。虽然玄鳞卫名声不好,但里面也有忠义之士。臣妾已经联系了几个可靠的人,他们会暗中保护。”
萧珩还是不放心,但林晚态度坚决。最终,他妥协了。
“好,但你要答应朕,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他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出事,朕……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话说得有些重。林晚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深情,心中涌起暖意。
“陛下放心,臣妾会平安回来的。”
她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危险,所有的阴谋,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在,只要孩子在,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窗外,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三日后,子时,东宫。
那时,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林晚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敢动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