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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史书载·功过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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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史馆。

窗外秋雨绵绵,馆内却灯火通明。十几个史官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首席史官陆文渊今年六十有三,头发花白,背微驼,但握笔的手稳如磐石。他正在撰写《大燕圣祖实录》——这是记载萧珩登基以来所有政事、战事、人事的官方史书,要流传后世,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公。”一个年轻的史官捧着卷宗走过来,面露难色,“永和三年五月初五,皇后娘娘在西山猎场遇险一事……该如何记载?”

陆文渊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实录?”

“正是。”年轻史官递上卷宗,“刑部、大理寺、禁军三方的记录有出入。刑部说是前朝余孽作乱,大理寺说是境外势力渗透,禁军则说是……后宫内斗。”

陆文渊接过卷宗,仔细翻阅。良久,他放下卷宗,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永和三年五月初五,帝后巡幸西山。有宵小欲行不轨,为禁军所察,尽数诛灭。帝安然,后安然,太子安然。”

年轻史官一愣:“陆公,这……这是不是太简略了?三方记录里那些细节……”

“史书不是闲谈。”陆文渊打断他,声音平静,“有些事情,记个大概就够了。细枝末节,留给后人猜想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修史,不是为了满足后人的好奇心,是为了记录真相——但有些真相,不适合写进史书。”

年轻史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下了。

陆文渊继续写。他的笔下,萧珩和林晚的故事被浓缩成一行行工整的小楷:

“永和元年,帝登基,立林氏为后。”

“永和二年,推行新政,科举改制,田亩清丈,边贸通商。民初有怨言,后渐安。”

“永和三年,北境柔然部作乱,帝亲征,大破之。同年,苍梧来朝,结盟好。”

一笔一划,都是历史。但陆文渊知道,这些文字背后,有多少惊心动魄的往事被隐去了——断魂崖的血案,玄鳞卫的阴谋,血蟒的暗杀,还有帝后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爱恨情仇。

“陆公。”又一个史官走过来,这次是个中年人,“关于武安侯赵秉之死……该如何评价?”

这是敏感话题。赵秉是开国功臣之后,最后却落得自尽的下场,儿子还牵扯进叛国案。

陆文渊沉吟片刻:“功是功,过是过。侯爷一生战功赫赫,晚年教子无方,自尽明志。写的时候,功写七分,过写三分。记住,笔下留情。”

“是。”

中年人刚走,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陆文渊抬头,看见萧珩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墨羽一人。

“陛下!”馆内所有史官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萧珩摆摆手,走到陆文渊案前,“陆老还在修史?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陆文渊躬身:“老臣今日要把永和三年的实录定稿,不敢懈怠。”

萧珩点点头,拿起陆文渊刚写完的一页纸,看了起来。他的目光在“帝后巡幸西山”那一行停留了很久。

“陆老。”他放下纸,“你觉得,史书应该怎么写人?”

陆文渊想了想:“回陛下,史书当如实记载,功过分明。功不掩过,过不掩功。”

“那朕呢?”萧珩问,“朕在位三年,有功,也有过。史书会怎么写朕?”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馆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陆文渊却不慌不忙:“陛下登基以来,平内乱,定边疆,推行新政,万民称颂。虽有波折,但终归是功大于过。”

“波折……”萧珩笑了笑,“陆老说得委婉。朕知道,朝中有些人,私下里说朕杀伐过重,说朕宠信皇后太过,说朕……得位不正。”

这话没人敢接。馆内静得能听见雨声。

陆文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老臣修史四十余年,看过太多帝王将相。有的明君晚年昏聩,有的暴君也曾仁政。人无完人,帝王亦然。重要的是,这个帝王给天下带来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陛下登基三年,北境安宁,南疆平定,百姓安居,国库充盈。这就是陛下给天下带来的。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史书会记住功绩,时间会洗去浮尘。”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肯定了萧珩的功绩,也暗示了那些“波折”的存在。

萧珩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笔,在陆文渊的稿纸上添了一行字:

“永和三年,立太子宸,大赦天下。”

陆文渊看着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太子大赦天下是惯例,但萧珩特意加上,显然有深意。

“陛下这是……”

“朕想让后人知道。”萧珩放下笔,“朕登基以来,杀了不少人,但也赦免了不少人。治国之道,宽严相济。该杀的时候要杀,该赦的时候也要赦。”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史馆。墨羽跟在他身后,经过陆文渊案前时,脚步微微一顿,但什么也没说。

等帝驾走远,年轻史官才小声问:“陆公,陛下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陆文渊看着萧珩添的那行字,叹了口气:“陛下是在告诉后人,也告诉我们这些修史的人——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他赦的人,都是可赦的。功过如何,他心里有数,也希望后人评价时,心里有数。”

这话很深奥。年轻史官似懂非懂。

夜深了,雨还在下。陆文渊终于完成了永和三年的实录定稿。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黄绫包好,放入专门的柜中锁好。

史馆的规矩:实录定稿后,一式三份,一份存史馆,一份送内阁,一份送宫中存档。送宫中的那份,要由首席史官亲自送去。

陆文渊捧着锦盒,走出史馆。雨夜的皇宫很安静,只有巡逻禁军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他沿着宫道往内宫走,路过御花园时,忽然听见假山后面有说话声。

“……三日后,子时,东宫。”

声音压得很低,但陆文渊耳朵尖,还是听见了。他心中一凛,停下脚步,屏息静听。

“……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十二个人,都是好手。到时候先从西墙翻进去,那边守卫换班有空当。”

“孩子呢?确定在东宫?”

“确定。皇后这几天都在凤仪宫,太子单独在东宫,只有奶娘和几个宫女。”

“好。记住,要活的。上头说了,活的比死的值钱。”

“明白。”

对话到此为止。陆文渊躲在树后,心跳如擂鼓。他听出来了,这是要刺杀太子!就在三日后!

脚步声远去,假山后的人走了。陆文渊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匆匆离开。

他没有回史馆,也没有去送实录,而是直接去了凤仪宫。

夜深了,凤仪宫还亮着灯。林晚正在看奏折,听说陆文渊求见,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陆老有何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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