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酒中玄机·险中避(2/2)
窗外,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衣袂破空的声音,极其短暂地响起!
云昭的寒毛瞬间倒竖!她猛地扭头看向紧闭的雕花木窗!
窗纸之外,月光投下的树影摇曳中,一个模糊却异常迅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那黑影的身法、速度,带着一种云昭刻骨铭心的、属于黑暗和死亡的冰冷气息!
玄鳞卫!
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人赃并获”!等着这封信被“发现”!
太子的计划环环相扣!毒酒不成,立刻就是这致命的栽赃,并且动用了皇帝直属的、最可怕的力量来坐实!他根本就没想给她任何活路!
窒息感如同铁箍般勒紧了云昭的喉咙。迷香的甜腻混合着恐惧的腥气充斥着她的感官。逃?门窗紧锁,外面有玄鳞卫虎视眈眈!等死?不!绝不!
前世被一剑穿心的冰冷和剧痛瞬间在记忆里炸开!不!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一股混合着无尽恨意和求生本能的狠厉从云昭眼底迸发出来!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信!必须毁掉!但如何毁?吞下去?来不及!撕碎?痕迹太明显!而且玄鳞卫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目光急扫!桌上的烛台!燃烧的蜡烛!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一把抓起那封要命的密信,看也不看,用力揉成一团!同时,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旁边垂落的、质地轻薄的烟霞色纱帐!就是它!
云昭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揉成一团的密信狠狠砸向摇曳的烛火!
噗!
纸团准确地砸中了跳动的火焰!火苗猛地一蹿,贪婪地舔舐上干燥的宣纸!
但这还不够!
云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纸团被点燃的瞬间,她猛地抓起那个沉重的青铜烛台!不是去拨弄火苗,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砸向几步之外、那垂落在地的烟霞色纱帐!
“哐当——!”
烛台底座重重砸在木制窗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顶端的蜡烛被巨大的力道甩脱,带着燃烧的火焰,如同一个微小的火流星,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轻薄的纱帐之上!
呼啦——!
干燥易燃的纱帐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舌如同贪婪的巨蟒,沿着垂落的纱帐飞速向上蔓延,舔舐着木质的窗棂和房梁!浓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升腾而起,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啊——!”云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这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外面的死寂!
“怎么回事?!”
“哪里走水?!”
“西暖阁!是王妃更衣的厢房!”
门外立刻传来绿芜故作惊慌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
几乎就在云昭尖叫的同时,那扇被反锁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
“砰——!”
门板碎裂,木屑纷飞!
刺鼻的浓烟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火光跳跃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愤怒的凶兽,逆着火光冲了进来!是萧珩!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暴戾和醉酒的潮红,头发微乱,衣襟敞开,眼神却在冲入火场的瞬间锐利如鹰隼,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站在浓烟中、被火光映得满脸烟灰、咳嗽不止的云昭。
他几步冲到云昭面前,浓烟呛得他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但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剐过她,带着一种几乎要噬人的焦灼和审视。他一把攥住云昭冰冷颤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压过了身后越来越近的救火喧嚣: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