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最后的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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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上，萧煜一直很安静。

不是不开心，而是……他在“听”。自从那枚“希望”融入体内，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更多东西——那些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声音，那些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藏着的心事。

“母后，这个世界上的孤独，好多好多。”这日傍晚，他趴在马车窗边，忽然说了一句。

沈清颜一愣，将他揽入怀中：“煜儿怎么了？”

萧煜摇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沉：“没什么。就是……能听到很多很小的声音。它们在哭，在喊，在找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清颜：“母后，我能帮它们吗？”

沈清颜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这孩子，天生就有一颗能包容一切的心。她亲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当然可以。但煜儿要记住，你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帮到所有。尽力就好，不要太累着自己。”

萧煜点点头，咧嘴笑了：“我知道！我还有很多朋友呢！小雪花它们会帮我的！”

小雪花“喵”了一声，仿佛在说“当然”。阿黄“汪汪”附和，小兔子蹦蹦跳跳，小蓝落在他肩头，四枚光点在他掌心微微闪烁，表示“我们也在”。

萧煜看着他的朋友们，心里暖暖的。

回京半月后，一个寻常的午后。

萧煜正在御花园里跟小动物们玩，忽然感觉一阵心悸。他捂住胸口，小脸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煜儿！”沈清颜正在旁边绣花，看到儿子异样，吓得丢下针线冲过来。

萧煜摆摆手，深吸几口气，脸色渐渐恢复：“母后别怕，我没事。就是……有个东西……在叫我。”

沈清颜一愣：“什么东西？”

萧煜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四枚光点在他掌心剧烈闪烁，发出急促的嗡鸣。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小脸上满是古怪：

“是……是圣山深处……那个碎片……”

沈清颜心中一凛。那个碎片？萧煜曾提过，圣山深处还有一枚被所有人遗忘的碎片，比尘埃还小，却一直活着。

“它说什么？”

萧煜歪着脑袋想了想：“它说……它想问问我……什么是希望。”

沈清颜愣住了。什么是希望？一个活了千年的存在，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希望？

萧煜继续道：“它还说……它想来见我。但它太弱小了，飞不过来。所以……它想让我去找它。”

沈清颜眉头紧锁。让煜儿再去圣山？那地方太危险，她不想让儿子再涉险。

然而萧煜却摇摇头：“母后，不用去。它已经……在路上。”

沈清颜一惊：“什么？”

萧煜看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遥远的圣山方向：

“它说……它用了千年，凝聚了一点力量……正在往这边飞……可能要……飞很久很久……”

“但它一定要来……因为它想知道……什么是希望。”

三个月后，深秋。

这日傍晚，萧煜正在御花园里跟小动物们玩，忽然感觉一阵微风吹过。那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冰冷，孤独，还有一丝……期待。

他抬起头，只见一片落叶缓缓飘落。那落叶与寻常落叶不同，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承载着什么。

落叶落在他掌心，微微一颤，化作一枚比尘埃还小的碎片，轻轻悬浮着。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疲惫至极，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你就是那个孩子……”

萧煜点点头：“是我。你就是那个碎片吗？”

碎片微微闪烁，仿佛在点头：

“本座……飞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你了……”

萧煜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枚碎片，飞了三个月，跨越千山万水，只为问他一个问题——什么是希望。

“你为什么想知道什么是希望？”他问。

碎片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本座没有……”

“本座是‘神’当年……剥离人性时……一同剥离的……最后一丝……‘无望’……”

萧煜愣住了。无望？那是希望的反面？

碎片继续道：

“主人说……希望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他剥离了……本座……就是他剥离希望时……一同剥离的……‘无望’……”

“本座没有希望……也不知道希望是什么……但本座看到……那个‘希望’……融入了你……本座想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好……”

萧煜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微小的碎片，沉默了。良久，他抬起头，认真地说：

“希望……就是……”

他想了想，指着身边的小动物们：

“你看，这是小雪花，这是阿黄，这是小兔子，这是小蓝，这是小金。”他又指着掌心的四枚光点，“这是小念、小白、小金（光点）、小阳。”

碎片茫然地看着它们。

萧煜继续道：“它们以前都很孤独，很害怕，觉得自己没用。但现在，它们是我的朋友，每天都很开心。这就是希望——相信明天会更好，相信有人会接纳你，相信……你值得被爱。”

碎片沉默了。良久，它轻轻颤动，那个微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本座……也值得吗？”

萧煜用力点头：“当然值得！”

碎片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许久，它发出一声释然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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