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光明之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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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脚下，大周军队扎下营寨。

时隔数月再次来到这里，萧煜趴在马车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山脉，小脸上满是感慨。上一次来，他收服了小蓝蓝的前身——那个大眼睛“神”；这一次来，他要见的是“神”最后的人性。

“母后，那座山好像在发光。”萧煜指着圣山方向。

沈清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圣山山顶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金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那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从山体内部透出的光芒。

萧绝走过来，眉头微皱：“那就是光明之渊的位置。”

小金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圣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它在这里生活了千年，守护着主人的沉睡之地，却从未踏足过光明之渊——那是主人亲自封印的禁地，连它也不能进入。

“主人，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您。”小金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它很悲伤，很孤独……比当年的我更甚。”

萧煜点点头，握紧小拳头：“那我们快去吧！别让它等急了！”

萧绝拦住他：“明日再去。夜间的圣山太危险，而且……”他看向山顶那层金辉，“那光芒出现的时间不长，似乎在刻意引导我们。它既然等了千年，不差这一晚。”

萧煜想了想，觉得父皇说得有道理，乖乖点头：“那好吧。不过父皇，我能和小金它们说说话吗？”

萧绝揉揉他的脑袋：“去吧。”

是夜，篝火旁。

萧煜抱着小雪花，身边围着一群小动物——阿黄、小兔子、小蓝蓝、小金，还有掌心三枚光点。他们仰着头，一起看星星。

“小金，你在圣山住了一千年，不无聊吗？”萧煜问。

小金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开始很无聊。后来习惯了。每天看看日出日落，听听风声雨声，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陪我说话。”

“那你想过离开吗？”

小金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想过。但每次想离开，都会想起主人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那眼神……我忘不掉。”

萧煜好奇地问：“什么眼神？”

小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道：

“那是主人剥离人性前的最后一刻。他看着我，说：‘小金，对不起……我要把你最熟悉的我……弄丢了。’然后，他就把人性封印在光明之渊，自己变成了后来的模样。”

萧煜愣住了。弄丢了？那个“神”，是在跟自己的狐狸道歉？

小白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主人……老夫当年……确实是个混蛋……”

萧煜摇摇头：“你不是混蛋。你只是……迷路了。就像小蓝蓝它们一样。”

他看向圣山方向，那层金辉还在闪烁，仿佛在等待什么。他忽然说：

“明天，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性带回来。让它不再孤独。”

小雪花“喵”了一声，仿佛在说“我陪你”。阿黄“汪汪”附和，小兔子蹦蹦跳跳，小蓝蓝落在他肩头，三枚光点同时闪烁，表示支持。

萧煜咧嘴笑了，把脸埋进小雪花柔软的毛发里：“有你们真好。”

翌日清晨，队伍向圣山进发。

小金带路，一行人穿过上次来过的溶洞，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向圣山更深处前行。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光线越暗，但前方那层金辉却越来越亮，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测，四周岩壁上布满了金色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间中央，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金光从谷底透出。

“这就是……光明之渊。”小金轻声道。

萧煜走到裂谷边缘，往下看去。谷底深不见底，只有那层金辉在不断翻涌，仿佛在回应他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喂！我来了！你在

声音在裂谷中回荡，久久不息。片刻后，谷底的金辉猛地暴涨，一团模糊的光影从深渊中升起，缓缓飘到萧煜面前。

那是一个人形的光影，面容与萧衍年轻时一模一样，只是眼中满是泪水。它看着萧煜，嘴唇颤抖，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你真的来了……”

萧煜点点头：“我来接你回家。”

光影的泪水夺眶而出，它伸出虚幻的手，想要触碰萧煜，却又缩了回去，仿佛怕伤害到他：

“我……我是被抛弃的……我是最没用的……你不该来……”

萧煜摇摇头：“你不是没用的。你是小白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你，它就不是完整的人。”

小白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当年是我……抛弃了你……”

光影看向萧煜掌心那枚白色光点，泪水流得更凶了：

“主人……我……我好想你……但我好恨你……”

萧煜看着它们，忽然说：“你们别哭呀。哭了就不好看了。”

光影和小白同时一愣。

萧煜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光影虚幻的手——出乎意料地，他居然碰到了！那光影的手温暖而柔软，与活人无异。

“你看，我能碰到你。”萧煜咧嘴笑了，“所以你不是没用的，你是有温度的。”

光影呆呆地看着他，又看向自己那只被触碰的手。千年了……千年了，终于有人……愿意触碰它了……

它猛地扑向萧煜，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包含了千年的孤独、委屈、思念、恐惧，以及……一丝释然。

萧煜被它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它的背，小大人似的说：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我带你回家，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认识好多好多朋友。”

光影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萧煜的小短手都拍酸了。终于，它松开萧煜，擦干眼泪，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眼中满是感激与温柔：

“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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