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鯨吞朝廷,掌控天下(2/2)
贾詡微微頷首,荀攸也轻轻点头。
这桩联姻若成,吴匡部眾便可彻底收服。
说到底,乱世最好的结盟方式就是联姻。
地方家族之间跟主公之间能结为姻亲,才能有受重用的机会。
“既如此。”卫信道。
“我便答应了。”
“等处理完京都之事儿,再去见令妹不迟。”
“吴、卫两家必为一体。”
吴匡、吴懿大喜,再拜:“谢將军!”
【结识名將吴匡、吴懿:身份(东汉名將、三国名將)】
【认可度:依附(我等杀了车骑將军,还请卫郎庇护)关係:姻亲(已建立)】
【获得豪强系增益:浑水摸鱼(趁乱吸纳京都兵权时,倒戈的军队忠诚度缓慢增加)!】
这个增益好,能帮助卫信在混乱的阳逐渐站稳脚跟。
送走吴氏叔侄后,卫信独坐厅中,心中思量。
吴莧————史书上说她有贵相,刘备后来娶她也有政治考量。
如今自己收了,倒是一桩美事。
卫家势力日渐做大,已经成为一方诸侯,今时不同往日。
往后走,家族联姻会越来越多。
正想著,贾詡低声道:“郎君,吴匡来投,是好事。但董公那边————”
“董卓现在顾不上我们。”卫信摆手。
“他正忙著收编何苗的部队,还有西园八校尉————以及算计丁原。”
“他扩张他的势力,我扩张我的。”
“只要董卓不来跟我们抢食,这联盟就能维持。”
果不出卫信所料。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
执金吾丁原遇刺身亡。
吕布率并州军,投靠董卓。
董卓表吕布为中郎將,封都亭侯,更赐宝马。
消息传来时,卫信正在与吴莧相见。
吴莧確如传言所言,年方二八,容顏绝美。
她穿著一身青色深衣,眉如远山,自似秋水,肤若凝脂,唇似点樱。
既有世家女的端庄,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媚。
此刻她垂首而立,颊边微红,如三月桃花初绽。
“吴姑子不必多礼。”卫信温声道:“坐。”
吴莧依言坐下,却仍垂著眼,不敢看他。
卫信知道初次相见她还紧张,也不多言,只问些家常。
吴莧答得细声细气,却条理清晰,显是读过书的。
正说著,赵云匆匆入內,在卫信耳边低语几句。
卫信面色不变,只点了点头。
吴莧见状,起身道:“將军若有要事,妾身先告退。”
“无妨。”卫信示意她坐下。
“只是些军中琐事。”
“姑子可知道,丁建阳死了”
吴莧微微一颤,低声道:“听兄长说了。”
“你兄长怎么说”
“兄长说————”吴莧抬眼,飞快看了卫信一眼,又垂下:“说是董卓所为。”
见她神態自若,卫信有些意外:“姑娘不怕”
“乱世之中,这等事————本不少。”
吴莧声音很轻:“妾身虽在深闺,也听说过些。只是————”
“將军与董公联手,如今董公势大,將军————要小心才是。”
卫信看著她姣好的侧脸,轻轻握住吴莧手背。
“姑子放心。”
“我自有分寸。”
送走吴莧后,卫信召集眾將谋士。
“丁原死了,吕布投董卓。”卫信环视眾人。
“如今雒阳城中,董卓已吞併何苗部、丁原部,西园八校尉,南北宫卫士、加上他本部的西凉军,兵力甚眾。我们————也有北军五校、吴匡部、河东军。”
张辽道:“董卓兵力虽强,但军纪败坏,雒阳百姓恨之入骨。此消彼长,未必不能一战。”
“现在不是战的时候。”荀攸摇头。
“董卓刚掌权,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此时与他衝突,不智。”
荀攸看向卫信:“郎君。”
“董卓既要行废立,必先安抚各方。郎君助他入京,又收编何进旧部,功不可没,卫家掌控河东、太原。也是现下唯一支持董卓的势力,董卓必定会安抚。”
卫信会意:“公达是说————”
荀攸缓缓吐出四字。
“封侯拜將。”
诚如荀攸所预料的那样,卫家的支持,是董卓必不可少的。
至於想吞併卫家军,现在董卓还没有那个能力。
毕竟是军阀强行控制朝廷,武力威慑公卿而来,各路部队都是临时兼併的墙头草,如果再得罪卫家,朝中的公卿就会倒向卫信联手做局也说不准。
加上董白也在河东,董卓自身儿子早亡,他对卫信还是有些亲近之念的。
——
次日朝会,嘉德殿中气氛凝重。
少帝刘辩高坐御座,面色苍白,眼中仍有惧色。
何太后垂帘在后,也是一脸愁容。
殿下百官分立,董卓、卫信、袁隗、王允等皆在。
董卓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如今天下动盪,皆因宦官祸国。今宦官虽除,然朝纲未振。老臣以为,当重整朝政,罢黜庸碌,提拔贤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官:“司空刘弘,年老昏聵,不堪重任。老臣请罢之,另择贤才。”
这话一出,满殿譁然。
司空位列三公,岂是董卓说罢就罢
袁绍忍不住出列:“董公,司空乃先帝所任,岂能————”
“先帝所任”董卓冷笑。
“先帝还任了十常侍呢!结果如何”他逼视袁绍。
“袁本初,你若觉得刘弘堪用,那咱家倒要问问,大乱之时,他在哪”
袁绍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
董卓不再理他,转向御座:“请陛下下詔!”
少帝嚇得浑身发抖,看向帘后。
何太后沉默片刻,低声道:“就————就依董將军所言。”
詔书当场擬就,罢免刘弘司空之职。转任董卓为司空。
董卓这才满意,又道:“还有一事。北中郎將卫信,勤王有功,收编乱军,安定雒阳,功勋卓著。老臣请封其为前將军,假节鉞,掌南宫宿卫。”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前將军!假节鉞!掌控南宫,这等於將雒阳禁卫,分了一部分给卫信。
为了拉拢卫家,董卓豁出去了。
袁绍、袁术等人怒目而视,却不敢言。
卫信出列,躬身:“臣年少德薄,恐不堪重任。”
“仲道过谦了。”董卓大笑。
“你的本事,咱家清楚。这前將军,非你莫属!”
少帝看向何太后。
帘后传来一声:“准奏。”
於是卫信拜前將军,假节鉞,金印紫綬,掌南宫兵卫。
当殿换装授印,玄甲外罩锦袍,腰悬金印,英武非凡。
退朝后,董卓拍著卫信的肩膀,咧嘴笑道:“仲道,从今往后,这大汉的安危,可就靠你了。咱家老了,以后终会把权力让出来,这天下————还得看你们年轻人啊。”
卫信躬身:“董公言重。信必竭尽全力,辅佐董公,匡扶汉室。”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却各有深意。
董卓为了拉拢卫家为己所用,给了卫信足够的好处。
但朝中的腥风血雨很快就要再起。
走出宫门时,袁绍、袁术等人正愤愤不平。
鲍信此刻上前低声道:“本初,董卓专权,卫信助紂为虐,此二人不除,汉室难安。不如————”
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袁绍脸色变幻,最终摇头:“董卓兵强马壮,卫信也不是易与之辈。此时动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鲍信急道:“那难道就任由他们————”
“等。”袁绍咬牙:“等机会。”
鲍信失望至极,拂袖而去。
当夜,鲍信弃官逃亡,不知所踪。
而卫信回到府中,贾詡、荀攸已在等候。
“恭喜郎君,拜前將军。”荀攸笑道。
卫信卸下锦袍金印,神色却无多少喜色:“这前將军,是董卓给的。”
贾詡缓缓道:“所以郎君要把这职位坐实,把这权力变成自己的。”
卫信点头,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阳城,灯火零星,如鬼火飘摇。
前將军,大汉重號將军。
他终於站到了这个位置。
离权力的巔峰,又近了一步。
但路还长。
董卓是拦路虎,袁绍是潜藏蛟,天下诸侯是群狼环伺。
而卫家,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传令全军。”卫信转身,目光如炬。
“整顿军纪,隨时准备作战。”
“唯!”
烛火摇曳,將卫信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而远方,董卓府中,李儒正在稟报:“卫信回府后,下令整顿军纪,收揽人心,此子————所图非小。”
董卓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冷笑:“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他听话就行,咱家还需要卫家,毕竟咱家在朝中也是孤立无援“他卫家依旧如此,我们都需要彼此,短期內这联盟还很牢固。”
他五指一收,玉如意“咔嚓”一声,碎成数段。
“先得控制朝局,更换天子,刘辩死了,咱家才算是真正的控制朝廷。”
李儒垂首:“明白。”
夜色更深了。
而新的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
卫信与董卓,这对暂时的盟友,各怀心思。
但至少在今年內,他们还是“精诚合作”的同伴。
乱世如棋,落子无悔。
卫信已落下关键一子,在董卓入京的关键时候,分得肉羹。
接下来,该布局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