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活色生香,兵发雒阳!(2/2)
“那也比不上袁本初吧”朱灵嘀咕:“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袁绍”张郃摇头:“世家子弟,好谋无断。你看他如今在雒阳,手握司隶校尉之职,却不敢对宦官动手,只知与何进勾心斗角。此等人物,纵有家世,难成大业。”
正说著,远处传来马蹄声。
烟尘起处,旌旗渐显。
当先一面“卫”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招展。
“来了。”张郃整了整衣袍。
大军渐近。
张郃看清队伍前列那人。
眉目清朗,俊逸脱尘,数月前卫信还只是个“破贼校尉”,如今却已是亭侯、北中郎將,麾下兵马上万,气度也愈发沉稳威严。
队伍在渡口前停住。
卫信下马,朝张郃走来。
“儁乂兄,久违了。”
张郃躬身行礼:“河间张郃,拜见卫將军。”
他侧身介绍:“此乃在下挚友,清河朱灵,字文博。闻將军威名,特来相投。”
朱灵也行礼,声如洪钟:“朱灵见过將军!”
卫信打量二人。
张郃確如歷史上所载,儒雅中藏锋芒,朱灵则是一员悍將,眼中战意灼灼。
卫信心中欣喜,面上却平静:“二位远来辛苦。只是————”他看向张郃身后那三四百人:“这些是”
“皆是河间乡党。”张郃道:“听闻郃欲投將军,愿生死相隨。”
“乱世之中,同乡最是可靠。还望將军收留。”
卫信心中瞭然。
汉末乱世,確实如此,不少人都是以乡党为基一起做事。
“儁义兄言重了。”
“能得二位及眾乡党相助,是卫某之幸。”
他环视那几百乡人,见虽衣衫简朴,却个个精壮,眼中皆有血性,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诸位既来,便是我卫家军兄弟。从今往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话语豪迈,乡人们皆露喜色,齐声高呼:“愿隨將军!”
卫信转向张邻:“儁乂兄,我欲以你为別部司马,独领一营,可好”
张郃一怔。
別部司马虽非高官,却有独立领兵之权,这是极大的信任。
他正要推辞,卫信又道:“文博可为假司马(副將),辅佐儁乂。你二人相知多年,配合默契,正可成事。”
朱灵大喜:“谢將军!”
张郃深吸一口气:“邻————必竭尽全力,不负將军信任!”
就在张郃朱灵伏首的那一刻,卫信眼前浮现两行金色文字:“结识张郃,获得增益:百战巧变一与张郃交流作时,战技巧增加,战术灵活性提升。1
“结识朱灵,获得增益:河北良將一武略经验少许增加,统御河北籍士卒时,士气提升。”
双重增益。
卫信心头一喜。
张郃以巧变著称,屡出奇谋。
朱灵虽名声不显,却也是河北驰將,五子之下第一人。
得此二人,如虎添翼。
卫信扶起张郃:“儁义、文博请起。正好,我有些用兵之道,想向兄请教。”
眾人渡河,在黄河南岸扎营。
当夜,卫信在中军大帐设宴,为张郃、朱灵接风。
张辽、徐晃、赵云、典韦等將作陪,荀攸、贾詡也在座。
酒过三巡,卫信问张郃:“儁乂观我军如何”
张郃沉吟片刻,道:“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確是精锐。只是————”
“將军此行,是要入雒阳”
“正是。”
“那郃斗胆一问—將军入京,欲何为”
这话问得直接。
帐中一时寂静,眾將皆看向张郃。
卫信却笑了:“儁乂但说无妨。”
张郃放下酒盏,缓缓道:“雒阳如今是龙潭虎穴。何进与宦官势同水火,董卓、丁原虎视眈眈,袁绍、袁术各怀心思。
將军此时入京,若只为勤王,恐难有作为,若欲————”张郃抬眼,直视卫信:“逐鹿天下,则时机未到。”
“哦何以见得”
“河东虽安,根基未足。太原屯田初兴,匈奴归附未定。”
张郃条分缕析。
“此时若深陷雒阳泥潭,并州恐生变故。且朝中士人,屡世公卿,岂会坐视將军掌控朝廷届时四面受敌,进退两难。”
这番话切中要害。
荀攸、贾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讚许,这张儁义,果然有见地。
卫信却问:“那依儁乂之见,当如何”
“以静制动。”张郃道。
“將军可屯兵雒阳城外,观望局势。若何进胜,则以勤王功臣”之名,入京。若宦官胜,则打出清君侧”旗號,收揽人心,若董卓、丁原之流胜————”
“此中人慾行废立之事,便是天下公敌。届时將军振臂一呼,討伐逆贼,师出有名,天下归心”
这话竟与卫信之前的谋划不谋而合。
卫信抚掌大笑:“儁义真乃知音!”
他举杯:“来,敬儁乂!”
眾人共饮。
张郃见卫信从善如流,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乱世择主,最怕刚愎自用。
这位年轻將军,既有魄力,又能纳諫,確是可託付之人。
宴后,卫信独留张郃。
“儁乂方才所言,深得我心。”
卫信摊开地图:“只是有一事,想请教,若董卓废立,关东诸侯起兵討伐,我军当如何”
张郃凝视地图良久,手指点在虎牢关、孟津渡位置:“据险而守,观虎斗。董卓的西凉军驍勇,满朝关东士人虽眾,却各怀异心,难成大事。待两败俱伤,郎君可收渔利。”
“若董卓挟天子西迁长安呢”
“那便让他迁。”
张郃眼中闪过锐光。
“长安残破,远离中原。董卓据之,如龙困浅滩。而將军据并州,拥河东,控雒阳之北,扼天下之喉。进可图河北,退可守山河。待中原混战,民心思定,再以迎天子”为名出师,必能一呼百应。”
卫信深深看了张郃一眼。
这番谋划,比他原本想的还要深远。
歷史上,董卓迁都长安后,確实困守关中,最终被吕布所杀。
而曹操正是挟天子令诸侯,才成就霸业。
卫家毕竟是地方小家族,跟那些关东盘根错节的大族相比,底蕴差得太远。
不可能一步吃撑胖子,得慢慢吃,慢慢消化。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才是硬道理。
这段时间的发育期最为关键,就得需要董卓在前面顶著,让卫家得以进一步扩张势力和在朝中的影响力。
等到天下大分裂,卫信伺机掌控了天子、挟持了太后,控制了朝廷,自时,对付关东诸侯就容易了。
“我得儁义,如得十万兵。”卫信由衷道。
张郃躬身:“將军过誉。”
当夜,张郃与朱灵回到自己的营帐。
朱灵仍沉浸在兴奋中:“儁乂,我看卫將军確是明主!那些將领,张辽,徐晃、赵云、典韦个个都是豪杰!咱们这次投对了!”
张郃却若有所思:“文博,你觉得————卫將军最终想要什么”
“当然是天下啊!”朱灵理所当然道。
“这乱世,有本事的人,谁不想当皇帝”
“你问他何进想不想汝南袁家想不想”
“皇帝————”张郃轻声重复,望向帐外夜空。
“或许吧。但卫信与旁人不同,旁人只想夺天下,而他却想————治天下。”
张郃想起宴席上,卫信说起太原屯田时眼中的光,说起安置流民时的认真,说起匈奴汉化时的深远。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切切想做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乱世之中,夺天下者多,治天下者少。
若真能追隨这样的人,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张邻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汉末以来,汉朝衰败,谣言四起,今日袁家说尧舜要禪让,天命在袁氏,明日曹家说譙县出了真龙。
自黄巾乱起,想取汉朝而代之者不计其数。
张郃见惯了杀戮与混乱,有时觉得这世道再也不会好了。
可今日见卫信,见那些严整的军队,见那些追隨者的眼神,张郃忽然觉得一或许,再造社稷还有希望。
“文博。”他忽然道。
“从今日起,咱们这条命,就卖给卫將军了。”
朱灵咧嘴一笑:“该卖了!”
两人击掌为誓。
而在中军大帐,卫信也正与荀攸、贾詡商议。
“张儁乂之才,不下於公明、文远、子龙。”卫信道。
“有此四人领兵,我可高枕无忧矣。”
贾詡微笑:“此人確是大才。只是————主公需防其与河北旧部牵连过深。”
“无妨。”卫信摆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我正要借他,收揽河北兵士之心。”
烛火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帐上。
窗外,秋风萧瑟,黄河涛声隱隱。
大军明日就要渡河南下,直指雒阳。
而张郃的到来,像一道吉兆,预示著这条爭霸之路,將越走越宽。
卫信走出大帐,仰望星空。
银河横亘,星辰如棋。
这盘天下大棋,他已落下关键一子。
接下来,该去雒阳,会会那些即將在歷史舞台上叱吒风云的人物了。
董卓,袁绍,曹操————
我来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