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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活色生香,兵发雒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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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活色生香,兵发雒阳!

卫信从屋外观星归来时,已是亥时三刻。

他未回书房,而是绕过前厅,径直走向后院。

院中那株百年桂树正开到极盛,金黄花簇在月光下如碎金铺地,甜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树下一张石案,蔡淡正独自对月抚琴。

琴声淙淙,调子幽静,清越中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听见脚步声,琴声止息。

蔡琰抬首,月光照见她清丽容顏,眉目间笼著一层薄愁。

“郎君。”夫人起身,纱衣在夜风中轻扬。

卫信走到蔡淡面前,握住她的手。

触感微凉:“昭姬怎么独自在此”

“心中烦乱,抚琴静心。”蔡琰垂眸:“郎君明日便又要出征了。”

“放心,我会回来。”卫信温声道,揽住她的肩:“走,回屋说。”

两人並肩走向主屋。

路过东厢时,见窗纸上映著人影,是刁蝉在灯下绣著什么。

卫信脚步一顿,对蔡琰道:“你去唤蝉儿过来,今夜————我们三人说说话。”

蔡琰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什么,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却轻轻点头:“好。”

主屋內烛火已燃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秋夜的寒。

卫信在榻边坐下,不多时,蔡淡与刁蝉一同进来。

刁蝉今日穿著粉色襦裙,髮髻梳得精致,她手中端著漆盘,盘上放著茶具与几样精致点心。

“郎君,夫人。”刁蝉行礼,声音柔婉。

“妾身备了些茶点,夜里寒,饮些热茶汤暖暖身子。”

卫信看著刁蝉。

这位女子,如今已是卫家侧室,举止气度与世家女子无异。

“蝉儿过来些说话。”

月夜下的刁蝉肤色如雪,晕生双颊,美目弧线优雅,尤其是眼角处,略带著几分嫵媚,娇羞不堪时,眼中更是盈盈流转,如有光芒闪烁。

刁蝉身上一直有著一种纯欲风,寻常时冷若冰霜,宛若月下仙子,可在卫信面前却风情万种,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品尝。

卫信示意刁蝉坐下。

三人围坐案前。

刁蝉嫻熟地煮水点茶,动作行云流水。

茶香与桂香在室內交融,氤氳出温暖安寧的气息。

蔡琰本就丽质天生,姿容娇俏,但此时此刻,俏脸之上带著的几分羞涩的模样,简直就是人间至美的风景,让人不忍移目。

似是被看得久了,蔡淡轻声出言道:“郎君此去雒阳,凶险异常。妾身与蝉儿在安邑,定会守好这个家。”

“有昭姬在,我放心。”卫信饮了口茶汤。

“只是此去不知几时能归。家中大小事务,都要劳烦你们了。”

刁蝉接口:“夫人掌总,妾身协理,郎君不必忧心。”

“只愿郎君————千万保重。”

卫信知刁蝉心思细腻,最是敏感,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

“家中还有两位大美人等候,卫信岂敢弄险”

蔡淡咯咯直笑,也伸出手,覆在二人手上。

三只手叠在一处,温热传递。

窗外月色渐浓,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夜风吹过,桂花香一阵浓似一阵。

良久,卫信忽然道:“许久未听昭姬弹琴了。今夜月色正好,可否再弹一曲”

蔡琰点头,取过焦尾琴。

琴声起,曲调缠绵悱惻,在月夜中流淌,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诉说著情愫。

刁蝉静静听著,眼中水光愈盛。

她忽然起身,轻声道:“妾身为郎君舞一曲吧。”

她褪去外罩的半臂,只著襦裙,走到室內空旷处。

没有乐师,只有蔡淡的琴声相伴,她却也姿態万千的舞了起来。

那舞姿与寻常宴会上的士族舞蹈不同,没有繁复的技巧,刻意的媚態,只是隨著琴音缓缓舒展身姿。

襦裙在月光下如荷叶翻卷,纤腰柔折,长袖轻扬,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著说不尽的柔情。

卫信想起初见刁蝉,那时她还是个战战兢兢的流民,如今已是他的妾室。

时光荏苒,乱世浮沉,唯有这份温柔,始终未变。

琴声渐急,舞姿渐疾。

刁蝉如一只月下翩躚的蝶儿,在有限的空间里旋转、腾挪、舒展。

最后一声琴音落下时,她旋身跪伏在地,裙摆如莲花绽放。

室內一片寂静,唯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蝉儿————”卫信轻唤。

刁蝉抬头,月光照见她眼中的泪,却带著笑:“妾身————愿郎君此去,如凤翔九天,早日归来。”

卫信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扶起。

触手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卫信的指尖拂过她微红的脸颊。

蔡淡也放下琴,走了过来。

三人立在月光中,一时无言。

窗外更鼓声传来,子时了。

卫信忽然一手揽住蔡淡的腰,一手牵著刁蝉,走向內室。

两人都没有抗拒,只是颊边红晕更深。

內室红烛已燃起,暖帐低垂。

卫信鬆开手,回眸看向二人。

一个清丽如月下幽兰,一个娇媚如风中之柳,一个端庄温柔,一个內敛含蓄。

乱世之中,能有这样的女子相伴,是人之幸也。

“今夜————喝点小酒,不醉不归,醉也不归,直到天明。”

蔡淡垂首,耳根已红透,却轻轻点头。

刁蝉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卫信先为蔡淡解开发髻,玉簪取下,青丝如瀑泻下。

他又为刁蝉卸去釵环,动作轻柔。

两人长发披散,在烛光下泛著乌亮的光泽,发香与体香混合,縈绕鼻端。

红烛摇曳,帐內温度渐升。

月光移过窗欞,將身影投在帐上,纠缠摇曳,活色生香。

窗外月光西斜,已过丑时。

卫信望著帐顶的绣纹,心中一片寧静。

白日里的杀伐算计,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此刻都远了。

唯有怀中温软,提醒他这乱世中还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饮酒直到天明。

卫信不再说话,只静静相拥。

月光渐渐淡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卫信轻轻起身,掖好被角。

他穿上衣袍,走出內室。

外间案上,茶已凉透,点心未动。桂花的甜香仍浓,却添了晨露的清新。

推开房门,晨风扑面,秋日凉爽。

庭院中,那株桂树在晨光中静立,花簇上凝满白露,晶莹剔透。

卫信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

朝霞渐染,红日將升。

今日,大军开拔。

八月的河东,秋意已浓。

卫信率大军沿中条山南下,玄甲映著萧瑟秋光,马蹄踏碎满地落叶。

这一万人的队伍,是他在河东、太原经营的家底。

北军五校四千精锐为骨,白波降卒、河东青壮整训的六千步卒为肉。

行军第二日,部队抵达中条山北麓。

山路险峻,大军如长蛇般蜿蜒行进。

卫信骑马走在队中,望著两侧峭壁如削,不由想起数月前南下时,也是这条路。

那时只带百骑,心中对操控阳局势尚无十足把握。

如今再归来,已是拥兵上万、虎踞并州的诸侯了,时光易逝啊。

“郎君。”荀攸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探马来报,陕县渡口一切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支人马在渡口等候,约三四百人,打著河间张”的旗號。”

卫信挑眉:“河间张张郃”

“应是。”徐晃点头。

“此人数月前和子龙一同受郎君招揽,说要考虑。如今在此等候,怕是决心已定。”

卫信眼中闪过喜色。

张邻,字儁义,这可是汉末名將,未来的五子良將之一。

歷史上他先隨韩馥,后投袁绍,最终归曹操,屡立战功。

若能得此人效力,麾下又得一良將。

“加快行军。”卫信下令:“日落前抵达渡口。”

陕县渡口,黄河滔滔。

张郃立在岸边,望著浑浊的河水东去,心中思绪万千。

他年约二十许岁,身形顾长,面容清俊,不似武將倒像文士。

一身青袍,腰悬长剑,风吹衣袂,颇有几分儒將风范。

张郃身侧站著挚友朱灵。

此人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一二十出头,虎背熊腰,面如黑铁。他扛著一柄斩马刀,刀刃在秋阳下泛著寒光,一看便是衝锋陷阵的猛將。

“儁乂兄。”朱灵瓮声瓮气道:“咱们在这儿等了三天了,那卫信真会来”

“会来。”张郃声音平静。

“他如要南下入雒阳,必走此路。”

朱灵挠挠头:“你说他真如传言那般厉害不足弱冠之年,平白波,收匈奴,联王氏————听著像说书。”

“空穴不来风。”张郃望向北方。

“我在河间时,就听闻河东出了个少年英杰。初时不以为意,直到白波军败亡的消息传来————”

张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郭太拥眾十余万,麾下精兵也得有几万吧,他并州数年,官军屡剿不利。此人却能以少胜多,大半年而定白波。这份能耐,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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