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清月的守护（1/2）

混沌秘境深处。

林夜躺在一块悬浮的黑色巨石上，周身被混沌气流缠绕。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皮肤表面不时浮现出奇异的符文，又迅速隐没。

那些符文颜色各异，彼此碰撞。

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清月跪坐在他身旁，用衣袖轻轻擦去他额头的虚汗。她的手在抖。

「已经三天了。」

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秘境里显得格外轻。

金翅狮王趴在不远处，巨大的翅膀耷拉着。它盯着林夜，金色瞳孔里满是焦躁。「本王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很不稳定。那些混沌法则在他体内打架呢。」

「我知道。」

清月咬了咬嘴唇。

她伸手探向林夜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一股力量弹开。混沌气流像是护主的毒蛇，在她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血珠渗了出来。

「连碰都不让碰了。」她苦笑着收回手。

这三天，她试了所有办法。喂丹药，丹药刚接近就被混沌气流搅碎。渡真气，真气一进入林夜体内就被吞噬。甚至想用神识探查，神识刚触及就被弹回。

林夜像是一个封闭的茧。

只能等他自己破茧而出。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金翅狮王站起身，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混沌秘境里危险重重，前两天那波混沌兽潮刚过去，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

「我得做点什么。」

清月忽然站起来。

她转身看向秘境深处。那里雾气最浓，混沌气流像瀑布一样从高空垂落。三天前她探查过，在那边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像是呼唤。

又像是警告。

「你要去哪儿？」金翅狮王警惕地问。

「去那边看看。」清月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映着她坚定的眼神，「林夜现在这样，我们等不起。秘境深处说不定有办法。」

「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更危险。」

清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浓雾。

金翅狮王低吼一声，展开翅膀想跟上，却瞥见昏迷的林夜。它纠结地停下脚步，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本王得守着主人。丫头，你……小心点。」

清月摆了摆手，身影没入雾气。

---

混沌秘境深处和外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越往里走，重力变得越古怪。有时一步踏出，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下一步又沉得像坠了千斤巨石。混沌气流浓郁到肉眼可见，像彩色的绸带在空中飘荡。

清月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她将真气凝聚在双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手中长剑不时挥出，斩开拦路的混沌乱流。

那些乱流被斩断的瞬间，会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建筑。说是建筑，其实只剩几根断裂的石柱，和一个勉强保持完整的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具骷髅。

骷髅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骨骼却晶莹如玉，在混沌气流中散发着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骷髅手中捧着一枚玉佩。

玉佩是月牙形的。

清月走近时，那枚玉佩忽然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周围的混沌气流，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安全区域。清月怔了怔，下意识伸出手。

玉佩自动飞入她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一段信息碎片。画面断续，声音模糊，但她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混沌……失衡……」

「传承……后继者……」

「以月华……调和……」

清月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些信息。等她再睁开眼时，看向骷髅的目光多了份敬意。

这位坐化的前辈，修的是月华之道。

而月华之力，恰好能中和混沌的暴戾。

「这就是林夜需要的？」她握紧玉佩，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净月华之力。但这股力量太温和了，温和到像一滴水落进大海。

不够。

远远不够。

清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断裂的石柱上。石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一座阵法。

她走到石柱之间。

伸手触摸刻纹。

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同时传来的还有阵法残存的记忆。这是一座「月华聚灵阵」，原本能引动九天月华，为修炼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纯净能量。

现在阵法毁了。

但……

清月看向手中的玉佩，又看看昏迷林夜的方向。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修复它。」

她喃喃自语。

说干就干。清月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将玉佩置于身前。双手结印，真气按照刚才感知到的阵法纹路开始流转。

这是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

阵法残破太久了，大部分阵纹已经失效。她需要一边推演原本的纹路，一边用真气重新勾勒。每勾勒一寸，脸色就苍白一分。

汗水浸湿了额发。

但她没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第七根石柱上的阵纹被重新点亮时，清月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玉佩上，竟被吸收了进去。

玉佩光芒大盛。

夜空中的月光穿透混沌秘境的阻隔，丝丝缕缕垂落下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还不够……」

清月咬牙，双手印诀再变。

这次她引动了本源。丹田内的真气疯狂涌出，混合着精血，强行冲击最后两根石柱的阵纹。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角、耳孔都渗出血丝。

但她眼睛亮得吓人。

「给我……亮！」

轰——

最后两根石柱同时亮起。

九柱连成一体，月华聚灵阵彻底激活。汹涌的月华之力从九天垂落，在阵法中央形成一汪银色的光池。

清月倒在光池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但她笑了。

笑着看向林夜的方向。

「这下……够了吧……」

---

林夜那边，异变突生。

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混沌气流，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转向月华之力的方向。它们脱离林夜的身体，疯狂涌向阵法所在。

金翅狮王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它看向林夜，发现主人身上的异状正在缓解。那些冲突的符文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虽然还没醒，但状态明显好转。

「那丫头成功了？」

狮王振翅飞起，想去接应，却看见更惊人的一幕——

月华光池中，清月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了银色。眉心浮现出一枚月牙印记，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

骷髅手中的玉佩碎裂了。

化作光点融入清月体内。

一段完整的传承，跨越万古岁月，找到了新的主人。那是上古「月华仙子」的道统，专修调和与治愈，正好克制混沌的暴乱。

清月浮空而起。

双眸睁开时，眼底有月轮虚影流转。

她看向林夜，伸出右手。掌心月华凝聚成丝，轻柔地缠上林夜的身体。这次混沌气流没有排斥，反而温顺地接纳了月华的融入。

冲突的法则被一一安抚。

暴戾的能量被慢慢调和。

林夜眼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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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深处。

林夜正经历着一场奇特的「梦」。

他站在无边无际的数据流中，周围漂浮着无数光团。每个光团都是一种法则的碎片——时间、空间、五行、阴阳、雷霆、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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