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过载昏迷（1/2）

混沌秘境里的气流突然狂暴起来。

那些原本缓缓流动的灰色气流，此刻像发疯的蛇群般乱窜。它们不再只是环绕着林夜，而是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往里挤。

「警告：检测到多种本源混沌法则同时侵入……」

「解析系统超负荷运转……当前负荷：187%……」

林夜的脑袋像要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觉得脑袋里有东西在膨胀、在撞击、在撕扯。那种感觉就像同时有十几个人往你脑子里灌东西，灌的还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金的锋锐、水的柔韧、火的狂暴、土的厚重、风的迅疾……

每一种法则都带着完整的“信息包”。

怎么运转，怎么掌控，怎么与其他法则搭配，怎么优化，怎么进阶……数不清的知识碎片像洪水决堤般涌进意识里。

系统在疯狂工作。

「解析‘金之法则本源’……进度：43%……67%……92%……完成。」

「解析‘水之法则本源’……进度：38%……71%……89%……完成。」

「解析‘火之法则本源’……」

每完成一种解析，那种法则就会在林夜体内自动运转起来。金色的锐气在经脉里流淌，柔韧的水流包裹着骨骼，狂暴的火焰在血液中奔腾……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林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裂。

不是物理上的分裂，是感知上的——他好像同时成了好几个人。一个人在练剑，锋锐无比。一个人在御水，柔韧流转。一个人在控火，狂暴燃烧。

这些“人”都在他体内，都在争夺控制权。

「警告：同时运转法则数量超过身体承载极限……」

「身体损伤程度：31%……45%……58%……」

林夜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住局面。

混沌道经全力运转，想把所有法则都统合起来。这本是他自创的功法，本就以混沌包容万物为核心理念。理论上，应该能做到。

但理论和现实有差距。

差距还挺大。

那些本源法则太“完整”了，完整到它们各自都有完整的运转体系，根本不想被统合。就像一群各怀绝技的顶尖高手，谁都不服谁，硬要把他们塞进一个小房间里，结果就是打成一团。

林夜的身体成了战场。

经脉在撕裂，骨骼在哀鸣，内脏在震颤。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各种颜色的纹路——金的、蓝的、红的、黄的、青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系统……停下解析……」他在心里嘶吼。

「无法停止。本源法则已建立强制连接，中断可能导致数据永久丢失……」

「那就丢失！」

「拒绝执行。数据丢失将导致系统核心功能受损，预估损伤率：79%。」

妈的。

林夜真想骂人，但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在混沌气流里，像一滩烂泥，只有眼睛还能动。

他看到自己的手——那只手上金色的纹路和红色的纹路正在打架。金色要往这边走，红色要往那边走，皮肤被扯得变形，毛细血管一根根爆开。

痛。

但不止是痛。

还有种奇怪的“满足感”。每多解析一种法则，他就觉得自己又“完整”了一分。就像拼图，一块块拼上去，越来越接近完整的画面。

可拼图太多了。

多到拼图板都放不下。

「解析‘雷之法则本源’……进度：52%……」

「解析‘光之法则本源’……」

「解析‘暗之法则本源’……」

系统还在工作，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林夜终于明白什么叫“强制被动领悟”了——强制，真的是强制。管你要不要，管你受不受得了，看见了就给你塞进去。

他想起以前那些轻松的领悟。

功法？看一眼就会。武技？碰一下就行。法则碎片？感应到就懂。

那时候还觉得这系统真方便。

现在他只想说：方便个屁。

「身体损伤程度：72%……灵魂稳定度：59%……」

「警告：继续超负荷运转将导致永久性损伤，建议立即进入休眠状态……」

休眠？

林夜想苦笑，但脸僵得动不了。他现在这样子，跟休眠有什么区别？除了还能思考，跟死了差不多。

不，还是有区别的。

死了就不痛了。

他现在痛得想死。

混沌秘境里的气流越来越狂暴，像在庆祝什么。那些灰色的气流开始变色，染上金、蓝、红、黄、青、紫、黑、白……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美丽的、恐怖的景象。

林夜躺在色彩斑斓的气流中央，像祭坛上的祭品。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昏迷的那种模糊，是……膨胀。就像意识被强行撑大，装进了太多东西，撑到快破了。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知道”。

知道金之法则的本质是“锐”，是切割，是斩断。知道水之法则的本质是“柔”，是渗透，是包容。知道火之法则的本质是“烈”，是燃烧，是毁灭……

每一种法则的本质，都在他意识里展开。

像打开了一本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他不用读，那些字自动往脑子里跳。

跳得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消化。

「系统……帮帮我……」他最后挣扎了一次。

「正在尝试建立数据缓冲区……缓冲区建立失败，可用存储空间不足……」

「那就……删除一些……」

「删除优先级最低数据……删除‘凡界基础功法库’……删除‘灵界常见武技库’……删除‘仙界通用丹方集’……」

林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记忆里消失了。

那些在凡界领悟的功法，在灵界学会的武技，在仙界记下的丹方……像被橡皮擦擦掉，一点点变淡，最后消失。

空出来一点空间。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本源法则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超乎想象。那些被删除的数据，就像从大海里舀出一瓢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删除‘情感记忆冗余部分’……」

等等。

林夜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他感觉到一些画面在消失——第一次见到苏清月时她倔强的眼神，收服金翅狮王时那家伙傲娇的吼声，小白猫蹭他脖子时柔软的触感……

不。

不行。

那些不能删。

「停止！」他用尽最后力气在心里吼。

系统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继续：「检测到最高优先级指令：保护核心人格数据。情感记忆属于核心人格组成部分，删除中止。」

「转为删除‘非核心战斗数据’……」

这次消失的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某个秘境里看到的壁画细节，在某个拍卖会上听到的闲聊，在某个酒楼吃过的菜的味道……

还是不够。

林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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