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定下亲事(2/2)
谢淮与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咱们大昭有规矩的吧男女独处,便当作是有私情,要成亲的。你们这都亲成这样了,也算是肌肤相亲,不成亲说不过去吧”
他靠在桌上,轻晃著腿,话说得轻飘飘的。
屋內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尤其是赵铅华,听到他的话一时连哭泣都忘了,呆呆地睁大眼睛看著他,一脸不敢置信。
他不是说,会娶她做他的王妃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不仅不为她伸张正义,居然还要让她嫁给康王
他是不是人
“都看著我做什么你们不说出去,我这张嘴可藏不住话。”谢淮与又笑了一声,一脸无谓,看著赵元澈道:“也是世子的妹妹运气好。我皇叔死了正妻还没续弦,这不是正好吗结了这门亲,就是正宗的皇亲国,镇国公府应该不会嫌弃这门皇亲吧”
他故意阴阳怪气。
这一下,给赵元澈找了个康王这样的妹夫,不仅不能帮镇国公府任何忙,还让人膈应。
够噁心赵元澈一辈子的了。
他想想就觉得好笑,几乎又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幼寧转著乌眸,悄悄打量场中情形,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这件事,分明就是谢淮与设计的。
谢淮与不说这些话,她还想不到。
如果,谢淮与答应不声张今日的事。那么,赵铅华和康王之间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赵铅华也就没必要嫁给康王。
可谢淮与不依不饶的,分明就是非要將赵铅华给嫁过去。
这么说,谢淮与从一开始答应娶赵铅华时,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做
他也太坏了吧
她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赵铅华,心中生出几分怜悯。
任谁要嫁给康王,她也会觉得可怜的。
不过,想想赵铅华从前对她做下的那些恶事,她便又將那些怜悯压了下去。
她若不是够坚强,早就被韩氏母女给欺负死了。又有谁怜悯过她
“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赵铅华看都不想看到康王。
想到方才的遭遇,她既噁心又恐惧。让她嫁给康王,还不如叫她去死。
“瑞王殿下,我求求您了,別將这件事情说出去……求您了……”
韩氏起身,朝谢淮与跪了下来。
她听说谢淮与话语里的威胁之意。现在才知道,赵元澈说得对,谢淮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好地將赵铅华娶进门
是她痴心妄想,猪油蒙了心,才造就了这样的结果。
她养得这么好的女儿,嫁给康王,叫她怎么甘心
赵铅华也哭著跪了下来。
“国公夫人別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谢淮与轻巧地让到一侧,目光落在赵铅华身上:“你也別哭。你出主意让我强迫阿寧时,不是笑得挺好看吗怎么不继续笑了”
他双臂抱胸,冷冷注视赵铅华,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姜幼寧闻言不由看他,又看向赵铅华。
赵铅华竟然这样向谢淮与提议的吗
亏她方才还觉得赵铅华可怜。
她气恼地握紧拳头,脸儿都有些涨红了。
赵铅华嫁给康王,分明就是罪有应得,这是她恶毒了这么多年该有的报应。
谢淮与瞧姜幼寧一眼,眉眼带笑。
他就是故意说出这话,好让阿寧知道他对她有多好。
“你果真说过此话”
赵元澈目光定定落在赵铅华脸上。
赵铅华不敢看他,只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谢淮与:“为什么你明明说好的,会让我做你的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停!”谢淮与抬手打断她的话:“你想清楚了再说。我只说让你做王妃,可没说做谁的王妃。我皇叔可是我父皇亲封的正经的王爷,嫁给他,你不就是正儿八经的王妃”
他勾唇笑著,看著赵铅华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你……你……”
赵铅华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从前的一幕幕。
好像从始至终,他说的都是让她“做王妃”,从来没有说过做他的王妃,也没有说过做瑞王妃。
他一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赵铅华满心不甘,近乎崩溃。
她哭著质问他。
“因为看不惯你总欺负人,所以也欺负欺负你,让你体会一下。”
谢淮与面带笑意,轻描淡写。
赵铅华闻言,泪眼婆娑的,却还是眼带恨意朝姜幼寧看去。
她知道,谢淮与是为了姜幼寧。他在给姜幼寧报仇出气!
姜幼寧蹙眉,垂眸往边上瞧了瞧,有些心烦。
谢淮与这话大可不必说出来。
赵铅华这会儿正差个靶子呢。在场其余人,赵铅华哪一个都惹不起,唯独她是最好欺负的。
赵铅华不又得將这一次的仇记在她身上
“康王殿下回去准备一下,选个良辰吉日,到镇国公府提亲。”
半晌没有开口的赵元澈忽然出言。
他话音落下,几人神色各异,都看向他。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啪啪啪……”
谢淮与拍手鼓掌,笑著道:“世子果然有魄力。”
“不不……”
赵铅华双手撑著地面,连连往后挪,一脸惊恐和拒绝。
她不要嫁给康王这么噁心的人!
“玉衡,这样不行……”
韩氏掩面痛哭起来。
这件事情也怪她,被谢淮与哄住了,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真是造孽。
康王比她年纪都大,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嫁过去这比剜了她的心还要痛。
康王嚇得脸色煞白,像个死人似的,连忙摆手:“世子,这可使不得……”
赵元澈同意这桩婚事,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无异於噩耗。
日后,赵元澈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的。
赵元澈扫了笑得一脸怡然的谢淮与一眼,冷声对康王道:“就这么定了。”
他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是,是。”
康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声答应。
姜幼寧等韩氏扶著赵铅华先出了门,才跟了上去。
“阿寧。”
谢淮与在后头唤她。
姜幼寧闻声回头看他,便见他嬉皮笑脸地对她挤眉弄眼。
她瞪了他一眼,快步追出门。
“玉衡,你怎么能让康王登门提亲呢他那样的人,先不说长相和年纪,就那个人品,后院里那么多人,你妹妹嫁过去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还是把那话收回来吧。”
姜幼寧追上去,正听到韩氏扶著赵铅华,哭哭啼啼在与赵元澈说话。
前头的赵元澈忽然停住步伐。
韩氏吃了一惊,扶著赵铅华也停了下来,抬头看他。
“当初我与母亲说,谢淮与不怀好意,母亲不信。”
赵元澈语气淡漠,並无恼怒。
“这件事,確实是我不好,是我太贪心酿下大错。可是玉衡,你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就不能解决这件事吗怎么能把你妹妹嫁给那种人”
韩氏被他一说,又哭起来。
她这会儿是肠子都悔青了。那时候就该听赵元澈的,远离谢淮与,赵铅华也不会有今日的遭遇。
姜幼寧冷眼看著韩氏和赵铅华抱在一起哭泣。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日,赵元澈和她们说,让她们离谢淮与远一些。若是不听,將来出了事莫要找他。
韩氏和赵铅华偏不听。
现在出了事,还是要让赵元澈解决。
她想想自己从前受的欺负和委屈,再看看眼前韩氏母女的可怜样子,心里便生出一丝痛快来。
活该。
坏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赵元澈顿了片刻道:“此事是谢淮与设计。倘若母亲执意不肯將三妹妹嫁过去,谢淮与必会將今晚之事散播出去。到时三妹妹坏了名誉,辱没门楣。再寻夫家,母亲可有把握府中其他人的婚事,母亲又作何打算”
姜幼寧將他的话听在心里。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但她能领会他的意思。
赵铅华即便拒了康王这门亲事,坏了名声,將来也找不到好的婆家。或者说,找不到能胜过康王的。
嫁给康王好歹是个王妃。
如果不点头,重新议一桩亲事,嫁给什么样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还会连累府中其他人的亲事。
不说庶女和她这个养女,赵元澈和二哥也没有娶妻,这些都会有影响。
谢淮与真是好毒的一计。
这么看来,赵铅华是非嫁给康王不可了。
韩氏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她就算不为镇国公府的名誉考虑,也要考虑赵元澈和二郎的婚事。
儿郎的婚事在她心中,总是胜过女儿的。
她看看赵铅华,嘆了口气。
看来,除了接受这门婚事,赵铅华別无选择了。
“娘,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
赵铅华忽然崩溃,哭著朝花园的池塘扑过去。
“华儿,你別想不开……”
韩氏连忙追上去拉住她,母女俩靠在一起抱头痛哭。
姜幼寧只好驻足,在一旁等待。
“姜幼寧,你满意了吧是不是你让瑞王设计的我……”
赵铅华看到她,忽然发疯,放开韩氏朝姜幼寧扑过去。
姜幼寧下意识往后退让,黛眉紧蹙。
赵铅华已经被今日之事气到失心疯了么
“把她带回去。”
赵元澈一把揪住赵铅华的后领,將她丟给馥郁。
馥郁钳住赵铅华的手腕,带著她往外走。
折腾了个把时辰,马车才抵达镇国公府门口。
姜幼寧已然有了几分睏倦,只想快些回院子去,洗漱休息。
正当马车將要抵达镇国公府门前时,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甲冑相撞的声音。
像是有大批人马到了门口。
姜幼寧听得心惊肉跳的,吩咐芳菲停车,挑开马车窗口帘子往外看。
外头一眾官兵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將镇国公府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指挥使,得罪了!临州粮仓出了大事,我们奉陛下旨意前来拿你,还请下马车吧。”
当先几人跳下马来,带著一眾手下,將赵元澈的马车团团围在了中央。
“馥郁,走,往前走。”
姜幼寧丟下窗帘,小声吩咐,心中焦急。
是临州粮仓出事了。
瞧这阵仗,这会儿她进了镇国公府的门,恐怕就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