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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议减宫用与织造局的彷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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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四年的三月,洛阳城浸润在渐暖的春风与纷扬的柳絮里。宫墙内的桃李争相吐艳,褪去了冬日的肃穆,添上几分明媚颜色。这日早朝方散,司马柬并未如常返回御书房批阅奏章,而是传召了少府监、将作大匠及政事堂几位当值宰相,于两仪殿东暖阁进行一场小范围的议政。

暖阁窗明几净,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幔,在光滑的金砖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旋即退至廊下。司马柬身着常服,率先开口道:“去岁各地收成尚可,府库渐丰,此乃万民勤勉、上天眷顾之功。然朕观史册,每见盛世滋生侈靡,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宫中用度,虽俱有常例,亦当时时检视,力戒浮华。今日召诸卿来,便是想议一议,宫中各项耗费,可有可减之处?朕当率先为之,以示天下。”

几位重臣闻言,略作沉吟。少府监掌管皇室私用、山泽池泽之税,对宫廷用度最为清楚。他斟酌着语句,禀道:“陛下躬行节俭,实为天下表率。宫中用度,经历年整顿,浮费已去其七八。若言可减者……譬如各殿阁日常熏香之量,可按季再减二成;内苑部分非时令的花木培育,亦可酌减。此外,每年采办的金玉玩好,数目或可再议。”

司马柬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头一份关于蜀锦与吴绫的用项清单,那是早朝前少府监呈上的。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卷帛书,道:“这些锦绣绫罗,岁耗亦是不菲。朕与后宫,礼服朝服自有制度,不可轻减。然平日燕居之服,以及宫殿帷帐、垫褥等的更换,是否过于频繁?朕记得,开元十年时曾诏令,非破损陈旧者,不必岁岁新制。如今执行如何?或许,可再将宫内每年所用的高级丝绸数量,削减一部分。不仅内廷,各官署公用的旌旗、仪仗帷幔等,若未损坏,亦当延长使用年限。省下些许物料工匠,亦是惜福。”

皇帝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见。将作大匠主管工程制造,对此颇有感触,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上好丝绸,从育蚕、缫丝到织造、染绣,工序繁多,所费人工物力极大。若宫中率先减用,确能昭示俭德,风化天下。”

几位宰相也纷纷称颂皇帝圣虑深远,体恤民力。议定了几项具体削减条目后,众人告退。司马柬独坐暖阁,望着窗外盎然春意,心中所想却是削减的用度若能转为备荒赈济之资,方是物尽其用。他并未料到,这一项意在“示天下以俭德”的宫中减用提议,其涟漪正悄然掠过千山万水,即将在帝国东南最富庶的丝织中心——苏州织造局,激起一片惶惑的波澜。

几乎就在洛阳宫廷议定削减丝绸用度的同时,遥远的太湖之滨,苏州织造局内却是一片繁忙景象。时值春日,正是赶制夏季纱罗与为秋冬高级锦缎预备原料的时节。督造官员衙署旁的数十间高大官营作坊里,轧轧机杼之声从清晨响到日暮,不曾停歇。空气里弥漫着丝线特有的柔和光泽与植物染料淡淡的清苦气息。

织造局大管事姓郑,年约五旬,面皮白净,手指却带着长期抚验丝绸留下的细腻纹路。他刚核对完一批要发往洛阳的越罗账目,正端着一盏明前茶歇息,便有亲信署吏急匆匆撩帘而入,脸上带着些未加掩饰的惊疑。

“管事,洛阳……少府监那边有相熟的书吏捎来私信。”署吏压低声音,将一封未钤官印的信函呈上。

郑管事眉头微蹙,放下茶盏,接过信迅速展读。信不长,却让他脸上的从容一点点褪去,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信中提到,皇帝在宫内议政时,已有削减宫廷丝绸用度之议,虽未成定旨,但风声已露,少府监内部已在暗自评估可能削减的种类与数量,恐怕不日便有正式文书询问或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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