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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冰封的补给线与边缘的寒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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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动手!”张建国一秒钟都不想耽误,“我去叫工程队!”

很快,十几名工程兵拿著铁锹和镐头衝进了温室。

这项工作极其艰难。靠近墙根的基质因为低温,已经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每一镐头下去,只能刨起一点点冰碴子,反震力震得人虎口发麻。

“吭哧!吭哧!”

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一场为了保卫粮食与大自然进行的微观阵地战。

人类在墙內拼命地挖掘、填充,试图守住这一点点可怜的温度;而墙外那张看不见的蓝色大网,依然在沉默而贪婪地扩张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却同样残酷的拉锯战。

……

下午三点,机械修配厂。

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车间的地上堆满了各种边角料和废旧橡胶。

刘工正带著几个老伙计,围在工作檯前,研究著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怎么让人在冰面上好好走路。

“这几天因为路滑,巡逻队和运输队摔伤的人数直线上升,”刘工拿著一份后勤部的报告,“前哨站那边更惨,早上去墙根倒个垃圾都能滑一跤。普通的防滑纹在那种『灵气硬冰』面前根本不起作用。我们需要『冰爪』。”

“用钢钉”一个学徒建议道。

“钢钉不行,太滑,而且走在水泥地上容易崴脚,”刘工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一个铁皮箱,那里面装著猎人队之前清理绿化带时带回来的战利品——一大堆变异铁甲虫的甲壳。

刘工拿起一块漆黑鋥亮、犹如半个小碗般大小的甲壳碎片。

“这东西的硬度咱们都见识过了,刀砍不出印子。最关键的是,”刘工翻过甲壳,指著边缘,“你们看它边缘这些天然生长的倒刺和弧度。这可比咱们用机器车出来的钢钉合理多了。”

“大自然进化出来的防滑结构,才是最顶级的。”

刘工拿起一把切割机,將那块甲壳切割成几条带有倒刺的窄条。

“拿废旧卡车轮胎皮做底板,把这些甲壳碎片用铆钉和高强度树脂胶镶嵌在橡胶底板上。脚掌位置並排钉三条,脚跟位置钉两条。两边打上穿绳孔,用铁线藤编的绳子绑在战术靴的外面。”

工人们立刻按照刘工的思路开始流水线作业。

切割橡胶、打孔、镶嵌甲壳、铆接固定。

一个小时后,第一副简易但充满了废土工业风的“生物冰爪”做好了。

李强刚好来修配厂取保养的重刀,被刘工直接抓了壮丁来当试飞员。

李强坐在长条凳上,將这副略显笨重的冰爪绑在自己的军靴外面。黑色的轮胎皮紧紧贴著鞋底,而那些泛著乌光的铁甲虫倒刺,狰狞地探出鞋底,像是一只长满了利齿的怪兽之脚。

“去外面冰上走两步试试。”刘工期待地说。

李强站起身,走到车间外那片完全结冰的空地上。

他试探性地迈出了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极度舒適的碎冰声响起。

那些铁甲虫的倒刺,在李强体重的压迫下,极其轻易地刺破了那层坚硬如铁的灵气冰面,死死地咬住了

李强眼睛一亮,又大步走了几下。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密集而稳定。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像企鹅一样挪动脚步,不用担心脚下突然打滑失去平衡。

那些倒刺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抓地力,无论是前进、后退还是突然转向,鞋底都像是在冰面上生了根一样稳当。

虽然走起路来因为鞋底加厚而显得有些笨重,需要抬高腿,但在绝对的稳定性面前,这点不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李强甚至兴奋地在冰面上小跑了两步,然后猛地一个急剎车。

“嘎——”

冰屑飞溅,李强稳稳地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好东西啊!刘工!”李强激动地喊道,“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是巡逻了,就算在冰面上跟野猪干架,我也不怕滑倒了!”

刘工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大手一挥:“批量生產!先给运输队和前哨站的兄弟们配上!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在这座堡垒里,人类应对环境恶化的手段,也许並不高雅,也许充满了拼凑和粗糙的痕跡,但它们实用、有效,並且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

夜幕再次降临。

暴雪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气温依旧在零下十度徘徊。

猎人宿舍长长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略微有些刺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的奇怪香味。

这是最近在基地里流行起来的新饮品——“变异松针茶”。

由於叶菜种植失败,块茎类作物虽然能提供部分微量元素,但在漫长的冬日里,人体对维生素c和驱寒物质的需求依然巨大。

医疗组在对周边的变异植物进行广泛筛选后,发现那些耐寒的变异红松针,不仅含有极高浓度的维生素,其內部富含的变异松节油成分,更是驱寒通络的良药。

代价就是,这东西煮出来的茶,味道实在是太“提神”了。

李强端著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靠在宿舍的暖气片上。缸子里漂浮著几根粗大的、泛著金属光泽的松针,汤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琥珀色。

他皱著眉头喝了一大口。

“嘶——好苦。”

第一口是极其浓烈的苦涩,带著一股浓郁的松树皮味,仿佛在嚼一块木头。但紧接著,一股辛辣的热流顺著嗓子眼直衝胃部。

这股热流在胃里炸开,瞬间化作无数道暖意,沿著经络扩散到四肢百骸。那种因为在外巡逻而冻得有些僵硬的关节,在这股热力的冲刷下,发出了舒服的噼啪声。

“苦是苦了点,但真管用啊,”旁边的张大军也端著缸子,小口地抿著,脸上露出愜意的神色,“一口下去,浑身都冒汗。这要是在以前,这玩意儿就是神药。”

“张叔,你说这雪啥时候能化啊”李强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这天天这么冷,连出去打个猎都费劲。昨天那一趟,要不是有冰爪,我们几个都得从坡上滚下去。”

“化雪早著呢,”张大军嘆了口气,“你看那温度计,这几天就没上过零度。而且我听林教授说,外面那些什么蓝草,还在拼命吸热。这冬天,怕是比往年都要长。”

就在两人閒聊的时候,周逸正独自站在基地最高处的瞭望塔上。

他手里也端著一杯松针茶,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脚下那灯火通明、虽然艰难但依然有序运转的基地上。

他看著远方。

在探照灯光柱的尽头,是白茫茫的雪原。

但在周逸的內观视野中,那片雪原並不平静。

在厚厚的积雪之下,有一层幽蓝色的微光,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著基地的方向蔓延。

那是吸热蓝草的根系网络。

它们像是一支无声的大军,正在逐步压缩著人类生存的温度空间。

今天,它们冻裂了水管,逼迫人类在温室里挖沟隔热。

明天呢

当春天来临,当气温回升,当这些在雪下积蓄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异种植物彻底爆发时,人类又將面临怎样的挑战

更让周逸感到不安的,是那个距离基地十公里外的“零號禁区”。

那里的低频震盪,在今天下午的监测中,又加快了0.1秒。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环境恶化,比突然出现的怪兽兽潮更让人感到压抑。因为你清晰地知道敌人在变强,在逼近,但你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给自己多穿两件衣服,多打几个补丁。

“这是一场漫长的围城战,”周逸喝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松针茶,任由寒风吹乱他的头髮。

人类在这座孤岛上,正在竭尽全力地维持著工业的火种不被熄灭。

而大自然,则在用最冷酷的方式,丈量著这个物种生存的韧性。

夜深了,风继续吹。明天,依然会有一堆破烂的管子要修,有一堆沉重的雪要扫。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末世里人类最坚韧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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