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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冰封的补给线与边缘的寒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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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在肆虐了两天两夜之后,终於在黎明时分停歇了。

然而,雪停並不意味著情况的好转。隨著云层的散去,秦岭深处的气温迎来了断崖式的暴跌。冷空气如同无形的铁锤,將地面上半米多厚的积雪死死地砸实。

在灵气復甦的特殊环境下,这些积雪並没有像普通的雪那样保持鬆软的粉末状態。高活性的灵气粒子在低温下充当了强效的凝结核,让水分子以极其致密的方式重新排列。经过一夜的极寒,那条连接著基地与前哨站、由变异竹枝铺就的“梢排路”,已经被彻底冻成了一条绵延三公里的、泛著幽蓝光泽的坚硬冰带。

上午八点,这条原本就崎嶇难行的生命线,迎来了它冰封后的第一次大考。

“嗡——嗡——!!”

一辆满载著十吨“药渣浆液”的重型军用罐车,正在一处坡度不到十五度的缓坡上疯狂地咆哮。

排气管喷吐著浓烈的黑烟,十二个粗大的越野轮胎上全都绑著婴儿手臂粗细的防滑铁链。按理说,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重型车辆,即使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也能如履平地。

但是,这里的冰不一样。

“不行!咬不住!这冰面太硬了,而且滑得邪乎!”

驾驶室里,有著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老刘满头大汗,双手死死地把控著方向盘。他能感觉到,防滑铁链虽然在疯狂旋转,但根本无法像平时那样咬碎冰层嵌入地面。

那些铁链只是在坚如磐石的“灵气冰面”上疯狂摩擦,迸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却只能在冰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更可怕的是,这种带有灵气属性的冰面,在摩擦生热產生微量水膜后,其润滑程度堪比涂了机油的玻璃。

“车尾甩了!打方向!松油门!”

副驾驶上的运输队长刘铁柱惊恐地大吼。

因为失去了抓地力,庞大的罐车在自身重力的拖拽下,不仅无法前进,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沉重的车尾像是一个巨大的钟摆,猛地向右侧横甩出去,眼看就要滑进路边那条深达两米的排水沟里。一旦这满载的药渣侧翻,不仅肥料全毁,车里的人也得搭进去。

“嘎吱——砰!”

老刘在千钧一髮之际,猛踩剎车,同时將方向盘死死打死,让车头强行別向路基的內侧。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头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冻土岩石上,车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终於悬停在了排水沟的边缘。

后轮有一半已经悬空了。

“呼……呼……”老刘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內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老刘!没事吧!”

后面负责护航的工程车急剎停下,工程队队长陈刚带著几个战士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踩在冰面上连摔了两个跟头才滑到罐车旁边。

“人没事,车卡住了,上不去。”刘铁柱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差点劈了个叉。这路面滑得根本站不住人。

陈刚看了看那悬空的车轮,又看了看前方还有几十米长的冰坡,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能用蛮力,这冰面不对劲,越摩擦越滑,”陈刚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摸了摸冰面,触感极度冰冷且带著一种诡异的顺滑感,“得增加物理摩擦面。二排长!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隨著命令,后面的工程车上跳下来几个战士,他们两人一组,扛著几个沉重的黑色大麻袋。

“这是啥”刘铁柱问。

“锅炉房烧剩下的麦秸秆炉灰,”陈刚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张教授说这玩意儿里头有碳化的硅质纤维,防滑效果比沙子好。撒!”

战士们像是在播种一样,將一锹锹的炉灰均匀地铺洒在罐车前方的冰坡上。那些灰烬一接触到冰面,立刻就牢牢地附著了上去,將原本光滑如镜的幽蓝冰带,变成了一条灰扑扑的糙面路。

“还不够,得上保险。把工程车的绞盘拉过来!”

沉重的钢缆被几名战士拖拽著,艰难地掛在了罐车车头的重型拖车鉤上。

“听我口令!绞盘低速收紧!老刘,你掛低速四驱,听我哨音给油!其他人,到车屁股后面去,推!”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没有高科技的飞行器,没有移山填海的法术,有的只是人类最原始的、与恶劣环境死磕的笨办法。

十几个穿著厚重胶皮靴的战士和工人,將肩膀死死地顶在冰冷的钢铁罐体后方。他们的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睫毛上。

“一!二!三!起!”

“嗡——!”

绞盘收紧,钢缆崩得笔直,发出危险的嗡嗡声。老刘轻点油门,防滑链终於在铺了炉灰的冰面上找到了一丝著力点。而在车尾,十几个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用血肉之躯的爆发力,硬生生地对抗著重力。

“嘎吱……嘎吱……”

庞大的罐车终於动了。它像是一只在冰面上艰难爬行的老龟,一寸、两寸地向前挪动,终於一点点地被从排水沟的边缘拉了回来,重新回到了路面中央。

整个爬坡过程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当车队终於爬上这个缓坡,抵达前哨站的卸货区时,所有人都瘫倒在了雪地里,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刘靠在车轮胎上,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像筛糠,“平时十分钟的路,今天走了足足两个小时。这还是咱们运气好没翻车。这要是天天这么跑,这条补给线早晚得断。”

刘铁柱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条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泥泞和艰难的竹排路。后勤的脆弱,在环境的极端恶化面前,暴露无遗。

……

外面的补给线在冰面上艰难挣扎,而在这座堡垒的核心——1號温室內部,一场看不见的暗战也正在悄然打响。

温室中心区域,温度计稳定地显示著22摄氏度。空气中瀰漫著温暖湿润的气息,第二季的灵麦幼苗正长得鬱鬱葱葱,展现出一种令人欣慰的勃勃生机。

但张建国教授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他没有在中心区域停留,而是带著林兰和周逸,径直走向了温室最北侧的边缘。

这里紧挨著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外墙。

隨著脚步的靠近,周逸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即使隔著防护服,也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寒气从墙根处渗透进来。

“你们看这一排。”

张建国指著最靠近北墙的那几垄栽培槽。

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与中心区域那翠绿挺拔的麦苗截然不同,这几垄靠近墙根的麦苗,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紫色。它们的叶片萎缩下垂,停止了生长,甚至在叶尖处,竟然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

“室温明明是22度,为什么会结霜”周逸皱起眉头。

“室温是22度,但地温不是,”林兰蹲下身,將一根长长的测温探针深深插入了黑色的药渣基质中。

探针末端的液晶显示屏上,数字开始飞速下降。

15度……10度……5度……3度!

“这不可能,”张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温室地下铺设了地暖管道,就算墙体有冷桥效应,边缘的地温也绝不可能低於15度。这土简直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降温,”周逸开启了內观视野,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黑色基质,穿透了地基,一直看向了那堵五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之外。

在他的感知中,墙外那片原本被大雪覆盖的荒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黑洞”。

那是他们之前巡逻时发现的“吸热蓝草”。

“是外面的那些植物,”周逸的声音低沉,“它们的根系蔓延过来了。”

“可是地下有三层阻隔网和半米厚的水泥地基,它们钻不进来的!”张建国急切地说。

“它们確实没有钻进来,”林兰看著手中的仪器数据,立刻明白了周逸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它们不需要钻进来。它们是在『隔山打牛』。”

林兰站起身,指著那堵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混凝土虽然坚硬,但它是热的良导体。墙外的蓝草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根系网络,它们在疯狂地吸收周围环境的热量来维持自身的生存和扩张。这个网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机,而热量就是水。”

“它们把墙外土壤的热量抽乾了,导致墙体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然后,这种极度的低温通过混凝土墙体和地基,传导到了我们温室內部。”

“这是一场热力学的虹吸,”林兰下了一个冷酷的结论,“墙外的蓝草,正在隔著墙,疯狂地吸吮我们温室內部的热量。我们烧掉那么多秸秆供的暖,有很大一部分,都顺著墙根流失出去,变成了那些入侵植物生长的养分!”

张建国倒退了两步,看著那些快要冻死的麦苗,咬牙切齿:“这帮吸血鬼!难道就没有办法治治它们往墙外喷除草剂”

“没用的,外面大雪封地,而且它们的根系深达半米,除草剂根本渗不下去,”周逸摇了摇头,“而且出去作业太危险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阻止不了它们吸热,那我们就切断热传导的路径。”

周逸转过身,看向温室內部,“不能挖墙,那我们就在温室里面挖沟。”

“挖沟”

“对,”林兰立刻跟上了周逸的思路,“在距离北墙一米的位置,沿著墙根挖一条深达一米的隔离沟。切断基质与墙体的直接接触。”

“然后在沟里填满绝热材料。我们有现成的——把粉碎的干秸秆,混合那些做衣服剩下的废弃兽毛毡边角料,紧紧地填进去。毛毡里的空气层和秸秆的纤维结构,是最好的物理隔热层。”

“这就好比给温室的內臟穿上一件厚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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