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漆黑的雪原森林（1/2）

“有些事儿，比现在流传的那些英雄故事，可要精彩得多，也……危险得多。只不过，时过境迁，很多细节，都被埋进了故纸堆，或者，被有意无意地‘修饰’过了。老汉我接下来要讲的，你们就当野史轶闻听，别太当真，但也……别完全不当回事。”

台下听众的兴趣被彻底吊了起来，连那两个银发和白金色头发的少女，都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

他讲述起来。

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人心惊。

那些关于力量试验、领地争夺、与古老存在的冲突、甚至波及无辜的往事，被他用半文半白的语言娓娓道来，比正史记载更鲜活，也更……黑暗。

然而，即便是这些听起来像野史的故事，老刘头讲述时，依然有所保留，仿佛真相比他口中的“野史”还要残酷和收敛。

沈阙听着，心中凛然。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那两位少女。

她们依旧听得专注，瞳孔中的微光闪烁不定，仿佛老刘头讲述的往事，与她们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彭氪听得目瞪口呆，连酒都忘了喝。

沈阙则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碗边缘。

老人说的这些，有些与他零碎听闻过的隐秘能对上号，有些则闻所未闻。

如果这些“野史”有几分真实，那么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城主们，他们的过去，远比世人知道的要复杂和……血腥。

而他们留下的影响……比如林邑城主“飓皇”对风灵演化的影响——至今仍在塑造着这片土地。

酒馆里只剩下老人沙哑的讲述声，和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

雪还在下。

没有风的时候，雪花垂直飘落，安静得像是时间的尘埃。

脚下的积雪已经很厚，踩上去会陷下去一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每一步都需要比平时多用些力气。

吴阡夜和夕颜并肩走着。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御寒衣物，但北境的寒冷依然能透过纤维缝隙钻进来，呵出的白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周围是城东旧工业区边缘的景象。

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头僵死的巨兽匍匐在雪中，锈蚀的管道和铁架从积雪下探出狰狞的轮廓。

更远处，依稀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民房，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烟，那是这片荒凉中仅存的一点人迹。

两人走得不快。

吴阡夜的目光偶尔扫过周围，但更多时候，他低着头，看着脚下。

看着雪地上，自己那道被昏暗天光投射出来的、轮廓分明的影子。

黑色的，随着他的步伐在雪面上滑动，拉长，缩短，变形。

很普通，和任何时候的影子没什么不同。

但吴阡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起了凌道玄离开前那个微妙的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

夕颜注意到了他的走神。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怎么了？”

吴阡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雪地上那道影子。

“凌先生走之前，”他低声说，眉头微蹙，“看了我的影子一眼。”

夕颜也回头看去。

雪地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停顿而静止，漆黑一团，没什么异常。

“你觉得有问题？”夕颜问。

吴阡夜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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