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工具（2/2）

“坏人……坏人没人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常灰的神念最终化为一阵无声的、充满悲愤与自嘲的尖啸，在闭关空间内反复回荡。

是啊，在仙界，或者说在任何以实力为尊、正邪对立的世界里，“坏人”似乎天生就矮了一头。好人行善积德，那是天经地义，备受赞誉；坏人作恶多端，那是死有余辜，人人喊打。好人反击坏人，那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坏人反击好人，那是垂死挣扎，罪加一等。

就像现在，它常灰，堂堂邪神分身，入侵灵界，造成无边杀孽，那是它“坏”得彻底，活该被灵帝自爆重伤。可那只胖虎，用比它还邪门的手段收拾了它的手下，抢了它的战利品，反而能被包装成“正义环保”、“劳动改造”、“废物利用”，说不定还能赚点功德和名声！

凭什么？！就因为它长得可爱？就因为她站在“正义”一边（自封的）？

常灰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荒谬，最后竟真的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它发现自己以前那种直来直去、以暴制暴、吞噬毁灭的“坏”，在这只胖虎那种带着戏谑、算计、物尽其用、还打着冠冕堂皇旗号的“邪”面前，简直像是野蛮的原始人遇到了精通心理战和资源管理的文明人！

“算了……” 良久，常灰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伤势带来的不适。它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只胖虎，已经成了它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和潜在的威胁。

“闭关，疗伤，恢复力量。” 它冰冷地对自己下令，“至于那些废物手下……就当是喂了狗（字面意思，小黑）了。等本尊恢复，定要连本带利，从那只胖虎，从仙帝联盟，从所有挡路者身上……讨回来！”

“工具邪神？” 常灰的神念最后掠过一丝阴鸷而决绝的光芒，“哼……等本尊成了执棋者，你们所有人，都是本尊的工具！”

它彻底沉寂下去，开始疯狂汲取闭关之地积累的邪能，加速疗伤。只是，心底那份被一只小胖虎当成“工具人”的憋屈与自嘲，恐怕会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它的神念深处，成为未来行动中一个无法忽视的驱动因素。

而外界，关于灵渊残界与邪仙“自愿劳动改造”的传闻，在仙帝联盟有意无意的引导和“形象维护特遣队”的努力下，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神秘大能净化邪地、感化迷途修士共建美好仙界”的、略带传奇色彩的正面故事。至于故事里那只偶尔被提及的、喜欢骑着黑狗溜达的“胖虎”，则更多地被描绘成一个“吉祥物”或“宠物”般的可爱存在。

真正的“活阎王”手段与“工具邪神”的憋屈，只有当事的少数几方，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仙界，依旧在它既定的轨道上运行，表面的平静下，暗流因这只小胖虎的到来，变得更加汹涌诡谲。而“坏人无人权”的憋屈呐喊，则无声地消散在邪神闭关地的重重迷雾之中，成为这场宏大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却又意味深长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