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工具（1/2）

隐秘的、被重重邪阵与扭曲时空包裹的闭关之地。粘稠如实质的暗红邪气缓缓流淌，修复着“常灰”这具邪神分身上那由灵帝自爆留下的、深及本源的创伤。原本狂暴、残忍、充满侵略性的神念，此刻也因伤势与消耗而显得有些萎靡。

然而，这份萎靡，在接收到来自外界、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汇总而来的、关于灵渊残界后续以及“赤霄灵圃”的情报后，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暴怒、荒谬、憋屈以及一丝……自嘲的情绪所取代。

“……” 常灰的神念在闭关空间内剧烈波动，搅得四周邪气翻滚不休。它“看”到了那只小胖虎是如何在它的“地盘”（虽然是它打残的）上，把它那些侥幸未死在自爆中的、残存的、正在搜刮油水的手下，像抓小鸡一样一网打尽。

它“看”到了那些手下被腰斩、爬行、倾家荡产、差点被当肥料、最后被抓回去戴上“高科技义肢”终身打工的“完整流程”。

它也“知道”了，自己派去、或者说被吸引去灵渊残界的邪仙们，其身上携带的、以及从残界搜刮到的资源宝物，绝大部分（约九成）都落入了那只胖虎的口袋，变成了她那个“红球菜园”的建设基金和未来产出。只有极少部分（约一成），在邪仙们被腰斩前，可能被他们偷偷藏匿或消耗掉了，但那些相对于总量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好家伙……” 常灰的神念发出低沉而扭曲的波动，那并非纯粹愤怒的咆哮，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气笑的荒谬感，“本尊……辛辛苦苦谋划，费尽力气打残灵渊圣界，甚至为此受了重伤……”

“结果呢？好处呢？资源呢？信徒（手下）呢？”

“好处被那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胖虎捡了个现成！资源被她抢走了九成！手下……手下成了她的‘永久免费劳工’，在给她种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涌上常灰的心头。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前面吭哧吭哧拼命拆房子、打生打死、弄得一身伤的“苦力”，而后面跟着一个笑眯眯、蹦蹦跳跳的“拾荒小能手”，不仅把它拆下来的砖瓦木料（残界资源）全捡走了，连它手下的“拆迁队”（邪仙）都给一锅端了，改造成了“建筑队”（种地劳工），去给她盖新房子（赤霄灵圃）！

“工具……本尊他妈就是个工具邪神啊！” 常灰的神念在闭关空间中激荡，若非伤势严重，它简直想仰天（如果有天的话）长啸，“专门负责在前面打砸抢，制造废墟和混乱，然后给后面那个‘环保小卫士’提供原材料和劳动力？！”

这算什么？邪神界的活雷锋？仙界生态循环链的“分解者”角色？

更让它感到无比憋闷的是，它还不能、或者说不敢公开声张，甚至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因为它现在是重伤状态！因为它忌惮那只胖虎！因为它连手下的“仇”都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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