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安心的形状(1/2)
玉镯戴上手腕的第七天,阮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不是习惯了一件首饰,而是习惯了它所代表的一切——那份被郑重接纳的安心,那份跨越代际的祝福,那份“从此是一家人”的笃定。
周三早晨,阮糖醒来时,冬日稀薄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她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床,而是抬起左手,对着光线看腕上的玉镯。
和田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凝固的羊脂,又像初雪的颜色。内圈那四个篆字“平安康顺”已经熟悉得像是生长在皮肤上的纹理。她轻轻转动镯子,玉石温润地贴着皮肤,不冰不凉,带着人体的温度。
手机震动,是江沉的早安消息:“醒了?”
阮糖笑着回复:“刚醒。你呢?”
“到公司了。今天有个早会。”
很平常的对话,就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同了——阮糖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平静。
她想起一个星期前的自己,接到江沉消息时还会心跳加速,会反复斟酌回复的语气,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黏人或者太冷淡。现在呢?现在她只是自然地回复,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回复什么,他都会懂。就像她知道,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爱。
这大概就是安全感——不是悬在空中的期待,而是踏在地上的笃定。
起床洗漱,做早餐,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阮糖的生活节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心境变了。
她正在为《幻界》新版本设计一套皮肤,画笔在数位板上流畅地移动。工作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妈,早。”阮糖接起来。
屏幕里,阮母正在家里的小厨房准备早餐,背景里还能听到父亲读报的声音。
“糖糖,吃早饭了吗?”阮母关切地问。
“吃了,煮了粥。”阮糖把镜头转向餐桌,“您和爸呢?”
“我们也吃了。”阮母凑近屏幕,忽然说,“哎,你手上戴的是不是小江妈妈给的那个镯子?”
阮糖把左手举到镜头前:“嗯,一直戴着。”
“真好看。”阮母仔细看着,“玉这东西养人,戴着对身体好。你可得小心点,别磕着了。”
“知道啦。”阮糖心里暖暖的。
阮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江父母对你怎么样?没受委屈吧?”
“爸,您想哪儿去了。”阮糖哭笑不得,“叔叔阿姨对我特别好。昨天阿姨还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去学插花,她可以教我。”
“那就好。”阮父的声音温和下来,“两家父母见过面了,你们的事就算定下来了。以后要好好相处,互相体谅。”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阮糖看着屏幕上未完成的画稿,忽然有了新的灵感。
她新建了一个图层,开始画一幅与工作无关的画——不是游戏场景,也不是商业稿,而是一幅私人的、只给自己看的画。
画面是一个冬日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茶几上摆着茶具,沙发上散落着靠垫,一只猫蜷在窗台上睡觉。远处厨房里,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一个在煮咖啡,一个在做早餐。
很日常的场景,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家”的温度。
她画得很投入,连门铃响都没听见。直到手机震动,是江沉的消息:“开门,给你带了早餐。”
阮糖这才匆匆跑去开门。门外,江沉手里提着纸袋,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你不是在开会吗?”阮糖惊讶。
“开完了。”江沉走进来,很自然地换鞋,“路过那家你喜欢的粥店,就买了。”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一抬头,看到阮糖电脑上的画,脚步顿住了。
“这是……”
“随便画的。”阮糖有些不好意思,想关掉软件。
“别关。”江沉走到电脑前,仔细看着那幅画,“画得很好。”
他指着画面角落:“这是糖豆?”
“嗯。”阮糖点头,“那是守护。”
她又指着厨房的人影:“那是你和我。”
江沉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她:“这是你理想中的家?”
阮糖脸红了:“就是……随便想想。”
“不随便。”江沉很认真地说,“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家。会有阳光,有茶香,有猫有狗,有你和我。”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那个未来已经近在眼前。
早餐是热腾腾的粥和小菜。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像过去很多个早晨一样。但阮糖注意到,江沉今天特别安静。
“怎么了?”她问,“公司有事?”
“不是。”江沉默了片刻,“刚才开会时,启明资本的沈总问我,是不是好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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