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暖玉温心(1/2)
阮糖父母离开后的那个周末,江沉来接阮糖去江家吃晚饭。
车子驶过熟悉的梧桐道,冬日的枝桠在车窗外交织成疏朗的网格。阮糖看着窗外,心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不再是前几次那种忐忑的期待,而是一种近乎回家的笃定。
“在想什么?”等红灯时,江沉问。
阮糖转过头,笑了:“在想,我现在去你家,好像……不紧张了。”
江沉的嘴角微扬:“本来就是你家。”
这话说得自然又笃定,阮糖心里一暖。
车子驶入庭院时,天色将晚未晚,暮色像稀释的蓝墨水,一层层晕染开来。庭院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来,在地上投出温柔的光斑。
江母亲自开的门。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绣银线的旗袍,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比平时更显庄重。
“小糖来了。”她笑着迎出来,很自然地挽住阮糖的手臂,“今天冷,快进来暖暖。”
客厅里,江父正在泡茶。见他们进来,抬起头:“来了。”
“叔叔好。”
“坐。”江父示意对面的位置,已经摆好了一杯温热的茶。
阮糖坐下,接过茶杯。茶是正山小种,特有的松烟香在空气中袅袅弥漫。她小口啜饮,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你爸妈安全到家了吧?”江母在阮糖身边坐下。
“嗯,昨天下午到的。我妈还特意打电话让我谢谢叔叔阿姨,说招待得太周到了。”阮糖说。
“客气什么。”江母笑道,“你妈妈人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你爸爸也是,有学问,有涵养。”
江父点点头:“阮老师对教育的见解很深刻。我们约好了,下次视频再聊。”
正说着,陈阿姨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没有上次的丰盛隆重,都是家常菜,但每样都是阮糖喜欢的。
“今天简单吃点。”江母给阮糖盛汤,“陈阿姨老家有事回去了,我就自己做了几样。尝尝这个山药排骨汤,炖了三个小时。”
“阿姨您辛苦了。”阮糖连忙说。
“不辛苦,做饭是乐趣。”江母笑着,“你妈妈教我的那道酸菜鱼,我试做了一下,你尝尝味道正不正?”
阮糖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就是这个味!”
江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做不出你们家乡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很家常,很温暖。江母不停地给阮糖夹菜,江父偶尔说几句,江沉则安静地吃着饭,但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阮糖身上。
饭后,四人回到客厅。江母忽然说:“小糖,你等会儿,阿姨有东西给你。”
她起身去了里屋。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壶里水沸的咕嘟声。
江沉握了握阮糖的手,低声说:“别紧张。”
阮糖其实不紧张,只是有些好奇。她看向江父,江父正在专心泡茶,神色如常。
几分钟后,江母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深红色的檀木盒子,盒子不大,但做工极为精致,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边角处已经磨得光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在阮糖身边坐下,把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小糖。”江母的声音很温柔,但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这个,是给你的。”
阮糖愣住了:“阿姨,这……”
“打开看看。”江母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阮糖看了看江沉,又看了看江父。江沉对她点点头,江父也放下了茶杯,静静地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不是翡翠那种翠绿,而是和田白玉,温润如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质纯净,几乎看不到杂质,像凝固的月光,又像初冬的晨霜。镯子内圈刻着极细的纹路,仔细看,是“平安康顺”四个篆字。
“这是……”阮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江沉奶奶传给我的。”江母轻声说,“是江家传给儿媳的传家宝。”
她小心地拿起玉镯,在灯光下转动:“这玉是上好的和田籽料,江沉的太爷爷当年在新疆得的。请了最好的玉匠,做了两只镯子,一只传给了大儿媳,一只传给了二儿媳——也就是江沉的奶奶。”
玉镯在她手中温润地流转着光。
“我嫁进来那年,江沉奶奶把这镯子给了我。”江母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柔,“她说,江家的媳妇,不需要多显赫的家世,多丰厚的嫁妆,只要真心待人,勤俭持家,就是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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