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不一样(1/2)
全片只剩下最后两场核心戏份,陈默没再在细节上反覆磨,只抓核心情绪,拍摄进度推得飞快。
一个糖葫芦摊的戏份只用了半天就拍完了,汤富对角色的拿捏早已入木三分,不用陈默多讲,就把老赵藏在討好笑容下的慌乱与执拗演得恰到好处,三条就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阴得厉害,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都有雨,终局戏需要落日余暉的氛围感,陈默只能让剧组暂时停工。
剧组里没人有怨言,两个多月的相处,所有人都服陈默的调度,也信他的判断。
停工的三天里,陈默也没閒著。白天带著摄影指导和美术组跑遍了周边的备选取景地,把不同光线、不同角度的点位全部標记好,確保天一晴就能立刻开拍;晚上就扎进临时搭建的剪辑室,带著后期团队一帧一帧地过粗剪素材,节奏、转场、配乐,全都提前敲定,省了杀青后再返工的麻烦。
王宇就在旁边看著,面色古怪,
“哥,拍电影是这样的吗”
陈默挑了挑眉毛,“那不然呢怎么,你有什么指导性意见。”
“那倒没有。”说完这句,王宇又嘆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什么什么样的”
“以前我还有点內耗,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大,演技烂,但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不行,是那些导演不行,是他们耽误了我。”
陈默想了想,还是决定为那些前辈说两句话,
“不是的,我不一样。”
王宇做了个停的手势,“哥,你不用为他们那些庸才说话,你们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不一样,你这人啊,就是该谦虚的时候不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反而谦虚。”
“行吧,你开心就好。”
另一边。
江瑞每天都会准时来匯报网上的动態,三家公司的暑期档新片票房接连扑街,口碑崩盘,早已没精力再盯著他,只留了几个小號偶尔发黑通稿;赵天宇的短片投资依旧没著落,只能在小圈子里继续卖惨,翻来覆去地嘲讽陈默的新片必是烂片,却连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
“老板,咱们的水军还按之前的节奏来”江瑞问。
“嗯,不用加力,就维持著『陈默江郎才尽、黄口小儿因缘际会,被时势造英雄,脱离主旋律必扑』这几个论调就行。”陈默头也没抬,指尖在剪辑台上滑动,“等片子定剪了,再慢慢添柴。”
“老板,要不咋说你是键仙呢,那帮水军都没你自己骂自己骂的狠。”
三天后,天终於放晴。
剧组天不亮就出发,赶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拆迁老村。落日时分,橘红色的余暉洒在断壁残垣上,风卷著尘土掠过空旷的村子,苍凉感扑面而来。
终局戏拍得异常顺利,汤富站在写著“异地安置”的墙壁前,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再到最后攥著工友的骨灰,对著空荡荡的村子深深鞠了一躬,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台词,却把千里奔赴一场空的失落与茫然,演得入木三分。
监视器前的陈默静静看著,直到镜头缓缓拉远,定格在汤富孤独的背影上,他才拿起对讲机,声音清晰篤定:
“过。我宣布,《落叶归根》,正式杀青。”
全场响起掌声,工作人员们互相道贺,王宇举著相机跑前跑后,拍著杀青的画面,激动得脸都红了。汤富走过来,和陈默用力握了握手,眼眶微红:
“陈导,谢谢你,让我演了老赵这个角色。”
“该我谢谢您,汤老师。”陈默笑了笑,语气真诚。
杀青宴办得很简单,就在县城的饭馆里,没有邀请任何外人,只有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席间没人劝酒,没人客套,只有两个多月同甘共苦的热络。陈默没多喝,只敬了汤富和主创团队几杯,就提前离席,和江瑞敲定了回京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剧组分批返程,陈默带著王宇、江瑞和汤富,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京城。
落地京城的那一刻,陈默看著熟悉的航站楼,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两个多月的深山拍摄,外界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了千里之外,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要进入正题。
回京后,陈默一头扎进了后期工作室。
白天和剪辑师磨最终定剪,和配乐老师敲定全片的原声,晚上就回学校上课,补落下的课程笔记,日子过得依旧规律。吴主任见到他回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新片拍摄顺不顺利,只字没提网上的风言风语,只说学校永远支持他的创作。
王宇虽然也回归了校园,却依旧围著《落叶归根》转,而且不止王宇,杨磊和赵致远也被陈默叫过去帮忙,杨磊帮著整理后期的素材归档,赵致远盯著宣发预算和后续的送审流程。
半个月后,《落叶归根》最终定剪完成,全片时长110分钟,和原版分毫不差。陈默带著成片,和汤富一起看了一遍,灯光暗下来,画面里老赵一步步走完千里归途,两个小时的片子放完,放映室里久久无声。
汤富擦了擦眼角,对著陈默竖了个大拇指:“成了。这片子,绝对成了。”
陈默看著片尾的字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当然知道这片子会成,这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经典,是藏在烟火人间里最动人的故事。
定剪完成,接下来就是送审。江瑞早就打通了所有流程,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电影被审核的异常迅速,不到五天就顺利拿到了龙標,一切都顺风顺水。
这段时间里,网上的舆论也在陈默的掌控里一步步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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