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嘮嘮嗑气煞傻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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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咽了一大口唾沫,脸皮胀得紫红,眼神飘忽不定,硬著头皮、捏著嗓子,极其不自然地憋出了一句话:
“那啥……公安同志。”
许大茂搓了搓手,硬挤出一副老实巴交、重情重义的虚偽笑脸,脑袋微微往下低了低:
“咱们这院里住著,不都是多年的老街坊嘛。”
“我……我这也是听说对门那个……那个何雨柱,今儿个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
许大茂硬著头皮,把那句谎话给圆了出来:
“大家邻居一场,他受了这么大的罪,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所以……所以我停下车,就在他屋门外头站了会儿。主要是想看望看望他,顺便……跟他……嘮嘮嗑,安慰安慰他……”
说到最后三个字“嘮嘮嗑”的时候,许大茂自己都觉得牙酸,脑袋不自觉地往下低了又低,眼神根本不敢去看周遭街坊的脸。
这句话一出。
这九十五號院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紧接著。
靠在那半扇破门框上的傻柱,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头草泥马,排著方阵,从他那光禿禿的头皮上疯狂地践踏而过!
“我肏你大爷的许大茂!!!”
傻柱在心里发出了犹如被活剥了皮一般的惨烈咆哮。
他那只撑著门框的左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深深地抠进了乾裂的木头缝里,抠得木屑簌簌直落。
他那张本就因为在牢里饿了一个月而蜡黄浮肿的脸,此刻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他那只独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眼眶快要撕裂,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
嘮嘮嗑!
安慰安慰!
神特么的嘮嘮嗑啊!
你在老子门外头,从老子的瘸腿亲爹何大清骂到那跟人跑了的妈,再骂到跟易中海的破事儿,把老子的祖宗十八代加上以后断子绝孙绝户的痛点,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足足洗刷了半个多小时!
这就叫嘮嘮嗑!
最让他傻柱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是。
面对这种骑在脖子上拉屎的辱骂,他何雨柱,这位曾经拳打许大茂、脚踢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战神”,刚才竟然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屋里死死顶著门板,连个闷屁都没敢放出来!连句回嘴的话都不敢说!
现在,这层他拼死想要捂住的遮羞布,被许大茂这个贱人,在公安面前,用一句轻飘飘的“嘮嘮嗑”,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硬生生地、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撕得粉碎!
这是往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狠狠地剁了一刀,还要撒上一把粗盐!
“畜生……你特么畜生啊……”
傻柱死死地咬著牙关,两排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渗人声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可他不敢出声。
老王和小赵就在五步之外盯著呢。他只要敢跳出去说“他不是跟我嘮嗑,他是骂我”,那老王立马就会问“他骂你你怎么不还嘴”。这脸,丟得更大!
他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带著血腥味的窝囊气。
而在院子里。
那些围观的大爷大妈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路人甲王老头把脸憋得通红,赶紧转过身,用乾枯的袖子捂著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李大婶更是夸张,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脸色涨得发紫,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喷笑出来。
大傢伙儿谁不知道许大茂刚才干了什么那破锣嗓子骂街,连胡同口收破烂的都听见了!
现在神特么的一句“看望傻柱”、“嘮嘮嗑”。
这许大茂撒起谎来,脸皮厚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傻柱刚才被骂成了狗却不敢还嘴的事实,更是在这句“嘮嘮嗑”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院的迴廊阴影处。
陈宇端著那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看著这齣绝妙的喜剧。
他没有憋笑,嘴角反而大大方方地扬起了一抹戏謔的弧度。
他吹了吹茶麵上漂浮的茶叶沫子,眼神在快要气爆炸的傻柱和尷尬低头的许大茂之间流转,心中暗自感嘆。
“这才叫杀人不见血的最高境界啊。”
“许大茂这不要脸的程度,確实比易中海那个只会道德绑架的老绝户,还要高出几个段位。傻柱这回,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就在这全院人都憋著笑、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的时候。
老王那张刀刻般的脸,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在四九城这地界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他太清楚这帮胡同串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但这不重要,他只要那个时间线。
“行了。不管你是嘮嗑还是干什么。”
老王冷冷地截断了许大茂的话头,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著这站了满满当当半个院子的群眾。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个硬皮笔记本,钢笔在纸上重重地一顿。
“也就是说。在今天下午两点一刻,到將近三点这段时间里。你许大茂的车,就停在这个水池子边上。”
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公权力威严,犹如雷霆在这中院上空炸响:
“刚才这段时间里。”
“中院、前院,所有在院子里待过、洗过衣服、倒过炉灰,或者看过热闹的!”
老王拿著钢笔,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大圈,指向所有人:
“大人、小孩!男的女的!”
“现在,全都给我站出来!站到这空地当中来,排成一排!”
“我倒要看看,在几十双眼睛的眼皮子底下,这二十多斤的大活物,是怎么在这个院子里长了翅膀飞进別人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