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秦献公:乱世革新的强秦奠基人(1/2)
公元前385年,秦国雍城的宫门外,尘土裹挟着车马声缓缓落下。一辆简陋的马车停稳后,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下,粗布劲装沾着旅途的风尘,眉宇间刻着二十九年流亡的风霜,眼底却燃着不灭的锐光——他便是嬴师隰,在秦国百姓与宗室的拥戴下,结束流亡归国继位,是为秦献公。彼时的秦国,早已深陷内忧外患的绝境:内部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肆意压榨百姓,民生凋敝;外部被三晋联军死死压制,河西膏腴之地尽失,沦为诸侯列国轻视的“弱秦”。
秦献公的流亡岁月,始于懵懂少年。早年秦国宫廷内乱,为避杀身之祸,他被迫逃离故土,辗转于魏国等东方列国。二十九年的流亡生涯里,他亲眼见证魏国经李悝变法后,市井繁华、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反观故国秦国,却因旧制僵化腐朽,贵族垄断资源,青壮劳力或死于战乱或困于繁重徭役,大片田地荒芜,国库空虚如洗。“强秦必先革新”的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深深扎根,流亡的每一日,他都在暗中观察列国制度、研习治军之法,为归国后的变革默默积蓄力量。
继位之初,秦献公便以雷霆之势,推出第一项震动朝野的革新——废除沿袭数百年的人殉制度。彼时秦国的人殉旧俗,已残酷到令人发指:君主或高阶贵族离世,不仅要殉葬数十名奴隶,甚至会强征近侍、亲信一同赴死,每年因殉葬损耗的青壮劳力数以千计。百姓家中但凡有适龄劳力,便整日惶恐不安,生怕被强行征调殉葬,导致大量人口逃离故土。
这项改革刚一提出,便遭到旧贵族的激烈反扑,宗室老臣嬴威带头联名上书,厉声直言:“人殉乃先祖传下的礼制,废黜便是逆天背祖!”秦献公在朝堂上怒而驳斥,猛地将一份记录殉葬惨状的奏报拍在案上:“先祖创业,靠的是百姓耕作、将士征战,而非殉葬的冤魂!若执意固守此等恶俗,秦人日渐稀少,秦国迟早会被列国吞噬!”
他力排众议,颁布铁律:“自即日起,秦国境内无论贵族、平民,丧葬一律禁用活人殉葬,违者夷三族;官方祭祀、殉葬,全改用陶俑、木偶替代。”为打消百姓的疑虑,他亲自前往先代君主陵寝监督祭祀改革,将原本已选定的殉葬奴隶尽数释放,还为他们分配土地与种子,让其安心耕作。
消息传遍关中大地,逃亡在外的秦人闻讯纷纷返乡,仅半年时间,回归故土的流民便达数千户,曾经荒芜的田地,渐渐重现耕作的身影。
废除人殉的政令落地后,秦献公很快发现,革新的最大阻力,仍来自盘踞雍城的旧贵族集团。雍城作为秦国都城已逾三百年,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税收、土地、军权几乎全被他们掌控,新政策在雍城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东方的三晋联军仍在河西边境虎视眈眈,雍城地处关中西部,距离前线太远,调兵、运粮耗时耗力,秦军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深思熟虑多日后,秦献公做出第二个关乎秦国命运的关键决策——迁都栎阳。
这一决定瞬间引爆朝堂,老臣嬴威再次带头反对,伏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甚至以“辞官归田、以死相谏”相要挟:“雍城乃秦国祖地,自襄公以来历代先祖陵寝皆在此地,迁都便是背弃先祖基业,沦为秦国罪人!”
秦献公上前扶起老臣,目光坚定却语气恳切:“我何尝不知雍城是祖地?但先祖创业,是为让秦国存续强盛,而非让后人固守祖地坐以待毙。如今旧贵族把持雍城,改革举步维艰;河西失地未收,都城远离前线,秦军只能被动防御。栎阳地处关中东部,紧邻河西前线,既能直面外敌、快速调兵,又能摆脱旧贵族掣肘,吸纳东方列国的先进技术与制度,这才是保全秦国、光耀先祖的正道!”
为推动迁都,他率先下令拆解宫中非核心设施,带着亲信迁往栎阳临时宫殿;同时对旧贵族做出妥协:“迁都后原有封地、特权不变,只需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以此安抚核心贵族情绪。公元前383年,秦国正式迁都栎阳。刚迁入新都,秦献公便立刻下令开设“新技工坊”,重金招揽魏国、韩国的能工巧匠,引入先进的冶铁、农耕技术,秦国革新的步伐,自此愈发顺畅。
迁都栎阳后,秦献公马不停蹄启动一系列经济与军事革新,精准靶向破解秦国积弊。经济上,他推行“初行为市”:在栎阳划定专门的交易区域,设立“市官”专职管理市场,统一度量衡,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同时颁布“流民返乡令”,减免返乡流民三年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官府为开荒农户免费提供种子、农具补贴。
这一系列举措落地后,栎阳很快热闹起来,周边的粮食、布匹、盐铁纷纷汇集于此,不到五年,栎阳便成为关中东部的商贸重镇,秦国府库的税收较迁都前翻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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