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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万物归藏於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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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目光如鹰、寸步不离的兴安门侍卫,此刻却垂眸敛目,视若无睹,任那不合时宜的老僧,一步一步,从容穿门而去。

老和尚的脸皮干皱如古树剥皮,连那剃得鋥亮、烙著十八枚戒疤的头顶,也沟壑。两道灰白长眉斜飞入鬢,凛然似剑,活脱脱一幅怒目金刚相。可那双眼却弯如新月,笑意温厚,分明是慈眉低垂的观音面。

一具皮囊,两副面目——世间罕有。

老和尚拐过长廊尽头,抬眼便见那座开国皇帝天问帝亲手督建的观星楼前,停著一辆形制古怪的车驾——木骨雕成骏马之形,鞍韉俱全,唯独四条马腿换作了精铁包边的实心轮子。

车上歪斜躺著一人,正是白眉如雪、白髮似霜、白须垂胸,裹著一床四季不离身的云纹锦被的灵虚国师。马首侧旁,一个自幼追隨国师的小童端坐於颈项机关处,正屏息凝神拨弄著那些铜簧齿轮,指尖沾满油渍。

老和尚缓步上前,在丈外立定,双手合十,躬身道:“深更半夜还劳烦国师亲迎,实在失礼。”

灵虚国师眼皮半耷,目光浮在虚空里,嗓音微哑,却仍含著三分温厚:“道济圣师言重了。灵虚这把老骨头早不听使唤,下不得车行礼,还望圣师宽宥。”

老和尚也不多客套,直问道:“许久未见,国师身子可还撑得住”

灵虚国师將锦被又往上拉了拉,盖住枯瘦的肩头——这被子连三伏天也未曾离身,仿佛裹著的不是暖意,而是命。他扯出一丝笑,淡得像茶末浮在凉水上:“托圣师福,尚能多熬几载。”

老和尚上前半步,掌心轻覆上国师露在被外的手背。未见掐诀念咒,一缕金芒自他掌心游出,如活蛇缠绕对方指节,只三个呼吸便悄然退去。他收回手,声音低而沉:“偷天续命的阵法,油尽灯枯之相已现。往后万不可再启天眼,或可落个清静。”

灵虚咧嘴一笑,皱纹里盛著风霜,却无半分悲戚:“够本了,哪敢跟圣师比境界。”

朝中识得这位老和尚的,屈指可数;连他自己,怕也记不清年岁几何。他只淡淡接话:“老衲俗务缠身,不过是混日子罢了,远不及国师洒脱。”

“大周江山,全赖圣师护持。这话,岂是苟活二字担得起的”国师话音未落,马首上的小童洗耳便偏过头来,眼珠滴溜一转。

能护一国气运者,怎会是凡胎

老和尚坦然受之,並不推辞,只轻轻一嘆。那声气儿极轻,却让灵虚国师眉心一跳,气息微滯,似被戳中隱痛。

他並未解释为何嘆息,只转口问道:“袁监正可已知会”

“圣师吩咐,不敢迟延。”灵虚从被底伸出枯枝般的手,拈起一根翡翠玉杖,轻轻点在洗耳后颈,“別鼓捣了,下来带路。”

洗耳一个鷂子翻身跃下车驾,冲二人咧嘴一笑,伸手拧住木马耳廓,转身迈步。那木马隨即发出“吱嘎、吱嘎”的钝响,轮轴咬合,稳稳跟上,仿佛活了过来。

三人一马右折两次,眼前豁然拔起一座悬空高台——司天台!它孤峙於红墙黑瓦围成的静院之中,宛如云中楼阁;最顶处突兀探出一方十余丈长的飞檐木台,凌空横架,恰似古木参天,唯余一根虬枝刺向苍穹。

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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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司天台內,摘星阁。

这座台子,歷经无数王朝兴废:大魏短祚如朝露,此前诸国更迭似走马,再往前溯,千载之前西亳初立都时,宫闕屡毁於兵火,唯此台始终岿然不动,静立城心。

並非地脉奇异、风水独厚,亦非坚不可摧、刀枪不入。只因一句古训刻在每代帝王心上——王权天授。

既为天子,岂能不与天通司天台,便是人间与天庭之间,唯一未断的脐带。

台门早立著一人,正是方才提及的袁监正——司天监主官,袁火井。

此人身高不过五尺上下,洗耳走到近前,下巴刚好齐他山羊鬍尖。

可腰杆挺得笔直,见了当朝最尊贵的两位人物,既不哈腰,也不搓手,脸上连一丝諂色也无。

这还得归功於司天台这个特殊衙门——自古以来,歷朝司天监的监正之位,几乎成了皇室私產:父死子承、兄终弟及,代代相袭。

但凡投胎进了监正府,打一落地起,命脉就牢牢系在这座云遮雾绕的官署上;幼时耳濡目染的,不是黄历推演、奇门遁甲,就是星象占验、阴阳律歷这些玄而又玄的学问。

更关键的是,此衙门从不归六部节制、不受御史弹劾,只听命於当今天子一人,久而久之,养出了一身傲气,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可袁火井哪怕对皇帝跟前最得势的內廷总管蔡东来都爱理不理,偏偏眼前这两位——尤其是那位步履缓慢、连骑马都不屑的胖和尚——让他再自负,也不敢稍露半分怠慢。

“司天台监正袁火井,拜见道济圣师、灵虚国师!”他双手高举过顶,行了个庄重的天揖,嚇得旁边小童洗耳慌忙退到廊柱后头,大气不敢喘。

灵虚国师依旧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眼皮半耷拉著,倒因沾了老和尚的光,受了这么一礼,嘴角还微微翘了翘,显出几分得意。

平日里两人极少走动,一个是凭真本事封的国师,一个是靠祖荫坐稳的监正,职责也差不多,一个主掌星斗,一个统摄气运,彼此谁也不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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