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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同病相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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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子还在那个浅浅的昏迷里,第194天了。小雪坐在床边,握着他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那些淡青色的血管。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味道混合着。一切都和昨天、和过去的许多天一样,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低低的嘀嗒声。

只是邻床换了人。昨天,那位照看了辉子快一个月的护工穆师傅,皱着眉头找到了护士站。他说临床那位老先生夜里总是忍不住地喊痛,声音虽然压抑,但断续的呻吟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搅得他整夜睡不踏实,白天照料辉子也难免精神不济。穆师傅是个细致人,对辉子的护理从无疏漏,小雪心里是感激的。护士长理解他的难处,正好另一间双人病房空出一个床位,便给他们调换了过来。

小雪本以为能稍微清静些。新病房更靠里,窗外对着的是医院的一小片绿化带,视野里的灰色高楼少了一些。搬过来时,临床还空着。可到了傍晚,新病人就来了。是一位年纪更大的老太太,瘦瘦小小的,蜷在病床上像一片干枯的叶子,陪着她的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大概是女儿。老太太不说话,只是眼睛茫然地睁着,望着天花板。

然而,夜的帷幕落下后,情况却全然不同。这位沉默的老太太,似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留给了黑暗。她睡得很不安稳,像是陷入某种混沌的梦魇,双手总是不自觉地挥舞、抓挠。身上盖着的薄被,一次,两次,三次……在护工或她女儿刚刚为她掖好后不久,又被她在无意识的动作中掀开、蹬掉,甚至推落到地上。病房里暖气足,倒不担心她着凉,但那反复的窸窣声,被子落地的闷响,还有陪护家属无奈起身、摸索、整理的声音,在这本该只有监护仪低鸣的夜里,成了一种新的、扰人的节奏。穆师傅夜里起来查看了好几次,帮着想按住被角,或者捡起被子,但往往安顿不过一刻钟,同样的事情又会重演。

小雪原本就睡得很浅,一点声响就能让她惊醒,然后便是漫长地望着天花板等待下一次困意降临。这一夜,她被那反复的动静搅得几乎未曾合眼。心里倒不是对那老太太有什么怨怼,老人病重,行为无法自控,谁都明白。只是那一种绵密的、无法预料的干扰,像细细的沙子不断洒在紧绷的神经上,累积起实实在在的疲惫和烦躁。她看着在昏暗光线里安然沉睡的辉子,他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而她,却要替他,也为自己,承担这一切醒着的琐碎与煎熬。

天刚蒙蒙亮,临床的女儿就红着眼睛,小声地向穆师傅道歉,又转向小雪这边,投来满是歉意的目光。小雪勉强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摇了摇头。但眼下的乌青和浑身的倦意是藏不住的。等到早班护士来查房时,小雪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护士站。

值班的是个圆脸的小护士,认识小雪,未等开口便先叹了口气:“嫂子,是为临床老太太的事儿吧?夜里闹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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