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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画太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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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些。小雪站在监护室22床前,盯着监测仪上平稳跳动的绿色线条,第一次觉得那些数字那么亲切。她轻轻握住辉子插着输液管的手,那只曾经温暖有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手,此刻在白色床单上显得格外单薄。

“辉子,我们换地方了。”小雪俯身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里是监护室22床,窗台上有盆绿萝,是隔壁床家属带来的,护士说可以放在这里。”她把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感受那微弱的温度,“护工刘阿姨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爱哼京剧的。她说今天给你擦身的时候,你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其实刘阿姨的原话是“可能是肌肉抽动”,但小雪固执地认为是“动了一下”。192天来,她收集着所有微不足道的迹象,像在海滩上捡拾贝壳的孩子——眼皮的一次轻微颤动,呼吸节奏的微小变化,甚至体温升高0.2度——她都小心地装在心里,仿佛这些碎片终将拼凑出一个奇迹。

窗外阳光正好,初冬的暖阳斜斜地洒进来,在辉子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光斑。小雪记得出事前一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辉子说周末要带她去郊外看红叶,他说知道一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枫叶红得像火。“今年一定要去,”他当时笑着说,“去年就错过了。”

结果他们又错过了。那天下午辉子去公司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了人行道。

小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辉子母亲的声音:“儿子,妈今天包了你最爱吃的芹菜猪肉饺子,冻在冰箱里呢,等你回来煮给你吃。”然后是三岁女儿妞妞奶声奶气地唱儿歌,唱到一半忘了词,自己咯咯笑起来。最后是小雪自己,她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辉子,窗台上的绿萝长出新叶子了。”

这是神经科医生建议的“感官刺激疗法”。起初小雪觉得这太虚幻,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听见?但她坚持下来了,每天录音,每周更换内容。有时候是家里人说话,有时候是辉子喜欢的音乐,有时候只是窗外的雨声。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见,但这样做让她觉得,那条连接他们的线还没有断。

刘阿姨提着热水壶进来,看见小雪又守在床边,摇头叹道:“小雪啊,你得回去睡会儿,眼睛都熬红了。”

“我没事。”小雪笑笑,帮辉子掖了掖被角,“刘阿姨,今天医生说可以试着减少一种药了,是好现象吧?”

“肯定是好现象。”刘阿姨熟练地调试着输液管的速度,“我照顾过这么多病人,像辉子这样生命力顽强的真不多见。你看他身上的褥疮,医生说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奇迹了。”

小雪的目光落在辉子手臂上一块淡淡的疤痕上。那是三个月前重症监护室里留下的,当时医生说可能很难完全愈合。可如今那块皮肤虽然颜色略浅,却已光滑平整。有时候小雪会想,也许辉子的身体一直在他自己的战场上战斗着,只是大脑的指挥所暂时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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