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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爱的等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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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依旧是消毒水的味道,沉静而恒久。午后稀薄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辉子病房的窗台上,那里摆着一盆小雪上周买来的绿萝,叶片油亮,生机勃勃地垂下来。王姐,那位新来的护工,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辉子的手心,动作娴熟而轻柔。小雪站在床边,看着这寻常的一幕,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陌生的、踏实的暖流。

王姐来家里上班,到今天刚好满一个月。这三十天,是小雪自辉子出事以来,呼吸得最顺畅的一段时光。

记得刚把辉子接回家时,那种混乱与无助几乎要将小雪吞噬。卧床病人的护理是另一门艰深的学问,翻身、拍背、鼻饲、处理排泄物……每一项都关乎着辉子的生命体征和生存质量。最初请的两位护工,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做得长久。一位嫌夜里要起太多次,熬不住;另一位倒是勤快,可手法粗糙,有次给辉子吸痰时竟呛得他监测仪报警。每一次换人,都意味着新一轮的磨合、焦虑,和对辉子身体状况的担忧。小雪觉得自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不知道哪一次微小的变动,就会让她彻底崩断。

直到王姐出现。她是通过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话不多,眼神里有一种风雨过后的平静。第一次见面,她仔细听小雪讲了辉子的情况、用药、护理要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上心的。”

起初,小雪也不敢全然放心,夜里依旧睡不踏实,总要起来看几次。但她很快发现,王姐的“上心”是浸润在每一个细节里的。她会记住辉子某个手指微微动弹的规律,并告诉小雪:“你看,他这里好像更有反应。”她给辉子擦身按摩时,会低声和他说话,讲些天气、物价,或者她老家田里的庄稼,语调平稳自然,仿佛辉子只是睡着了在听。她甚至改良了鼻饲管的固定方式,用更柔软的医用胶布,贴在更不易过敏的位置,辉子脸颊侧的红肿慢慢消退了。夜里,闹钟一响,王姐总是第一时间醒来,动作利落,从不惊扰隔壁房间的小雪。

更让小雪动容的,是王姐对“干净”的执着。辉子的床铺永远平整清爽,没有一丝异味。房间里窗明几净,连辉子为数不多的几件物品——一只旧手表,一本他以前常翻的汽车杂志——都擦拭得一尘不染,摆在固定的位置。王姐说:“人躺久了,环境更要清清爽爽的,对他好,你看着也舒心。”

是的,舒心。小雪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舒心”是什么感觉了。这一个月,她终于能在夜里拥有一段完整的、不被打断的睡眠;白天去上班时,也不用再提心吊胆,频繁地看手机,担心护工发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她甚至开始能抽出一点时间,在阳台上发一会儿呆,或者给自己煮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生活那尖锐的、刺痛人的棱角,似乎被王姐那双沉稳的手,一点点磨得平和了些。

这个周六下午,王姐给辉子做完例行的关节被动活动,抬起头,对小雪笑了笑:“今天天气好,要不要把轮椅推过来,我们带辉子去楼下小花园转转?晒晒太阳,对他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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