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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龙图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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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临安城的夜色,被西湖的波光与沿岸的灯火搅得暧昧不明。听涛小筑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杨过凝重的脸庞。他与小龙女刚从乌镇归来,身上还带着江南烟雨的湿气,而案几上摊开的那幅《天宫秘图》,却像一块寒冰,镇住了室内的暖意。

李振邦已被打入天牢,由皇帝赵昚亲审。影组织在江南的势力遭受重创,但“影”字令牌背后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这幅费尽周折夺回的《天宫秘图》,非但没有带来解惑的轻松,反而引出了更深沉的迷雾。

图卷古旧,绢丝泛黄,笔触遒劲而古朴,描绘的并非寻常山水亭台,而是一座悬浮于云层之上的恢弘殿宇,飞檐斗拱,廊腰缦回,隐隐有仙家气象,却又透着一股森严的规制。殿宇周围,星辰列布,以某种奇异的轨迹运行,更有点点符文点缀其间,似星图,又似某种古老的阵法。整幅画气势磅礴,却无题跋,无印章,唯有画卷一角,用朱砂勾勒出一个不起眼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与杨过随身携带、源自镇龙庭古籍的一枚龙纹玉佩,有七八分相似!

“过儿,这画……不简单。”小龙女指尖轻触画卷上的星辰符文,感受着那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绝非寻常画师所能为。这殿宇,不似人间之物,但这些符文轨迹,隐隐与古墓中某些记载龙脉走势的残篇暗合。”

杨过独臂摩挲着下巴,目光锐利如刀:“龙儿,你可记得张掌门曾言,龙脉之力,沟通天地,并非凡俗所能轻易承载和窥视。这《天宫秘图》,若真与龙脉相关,恐怕并非藏宝图那么简单。李振邦和那影组织,觊觎的恐怕也不是金银财宝。”

他拿起那枚龙纹玉佩,靠近画卷上的朱砂印记。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玉佩竟微微发起热来,而画卷上的星辰似乎也明亮了一瞬!虽然变化极微,但以杨过和小龙女的修为,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果然有关联!”杨过收回玉佩,眼中精光闪烁,“这玉佩是当年在终南山后山一处隐秘洞府所得,与那记载镇龙庭秘术的古籍放在一起。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信物,没想到……”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耶律齐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杨兄,龙姑娘,睡下了吗?有紧急军情!”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心知必有大事发生。杨过沉声道:“耶律兄请进。”

耶律齐推门而入,风尘仆仆,脸色凝重:“刚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出事了!蒙古残余势力在王弟海都的率领下,勾结西域几个不甘臣服的部落,突然袭击了玉门关!守将殉国,关隘……失守了!”

“什么?!”杨过猛地站起,玄铁重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气,在墙角发出低沉的嗡鸣。玉门关乃西域门户,一旦有失,蒙古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河西走廊,刚刚稳定下来的西域局势将瞬间崩塌,甚至可能波及中原!

“陛下震怒,已连夜召集文武大臣议事。”耶律齐语速极快,“朝中主战之声高昂,但……也有声音认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国内,尤其是……清除内患。”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天宫秘图》。

杨过瞬间明了:“有人将北疆战事与《天宫秘图》、影组织联系起来?认为这是调虎离山,或者内外勾结?”

耶律齐沉重地点头:“李振邦在狱中虽未完全招供,但零星口供指向影组织势力盘根错节,不仅限于江湖,朝中亦有呼应。陛下担心,此时若大军北征,临安空虚,恐生肘腋之变。而且……传言这《天宫秘图》关乎前朝龙脉遗宝,得之可得天下,如今消息已然走漏,不知多少势力在暗中窥伺。”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北疆烽火,关乎国家存亡;临安暗流,涉及朝堂根本。《天宫秘图》之谜,更可能牵动龙脉安危。这三者,或许本就一体。”

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忧虑。独臂撑在案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幅神秘的《天宫秘图》。云中的仙宫殿宇,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漩涡。江山社稷,武林安宁,挚爱之人,都被卷入了这漩涡之中。

“耶律兄,回复陛下,杨过愿领兵北上,收复玉门,驱逐胡虏!”杨过的声音斩钉截铁,“但临安之事,亦不可松懈。请陛下密令心腹,彻查影组织余孽,尤其是朝中之鬼。这《天宫秘图》……”他顿了顿,“我需带走,或许在北疆,能找到破解其秘密的钥匙。”

耶律齐深知杨过之能,更知他与小龙女联手,天下几无抗手。由他北上,确是最佳人选。他拱手道:“好!我即刻回宫禀报陛下。朝中之事,我与鲁帮主、张掌门他们会多加留意。杨兄,龙姑娘,北疆苦寒,敌势凶猛,万望保重!”

耶律齐匆匆离去。听涛小筑内,烛火噼啪作响。

“龙儿,又要让你随我奔波了。”杨过看向小龙女,眼中带着歉意。

小龙女轻轻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北疆风雪,江南烟雨,于我并无分别。”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这《天宫秘图》之谜,或许正需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寻找答案。”

杨过心中暖流涌动,反手紧紧握住那微凉柔荑。他取过玄铁重剑,背在身后,又将《天宫秘图》小心卷起,收入一个防水的牛皮筒中。

“走吧,龙儿。让我们去会一会那海都,也看一看,这《天宫秘图》,究竟指引向何方。”

两道身影悄然离开听涛小筑,融入临安城的沉沉夜色。西湖的波光依旧温柔,但北疆的风雪与隐藏在《天宫秘图》背后的惊天秘密,正等待着他们去直面。独臂撼山河的传奇,即将在更壮阔的舞台上,续写新的篇章。

第一折 剑指玉门

西北的风,裹挟着黄沙与肃杀,吹过龟裂的大地。距离玉门关百里之外的一处荒谷中,临时扎起的营寨旌旗招展,正是杨过与小龙女率领的先锋精锐。这支队伍不过千人,却汇聚了丐帮高手、武当精英以及杨过旧部,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悍卒。

自离开临安,杨过与小龙女日夜兼程,凭借高超的轻功和丐帮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仅仅半月便赶至前线。沿途所见,尽是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兵勇,玉门关失守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恐慌笼罩着河西走廊。

中军帐内,炭火盆驱散着北地的寒意。杨过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独臂负后,眉头紧锁。地图上,代表蒙古海都部的黑色箭头已突破玉门,正分兵数路,肆虐敦煌、酒泉一带,兵锋直指嘉峪关。

“海都用兵狡诈,此次行动迅捷如风,显然蓄谋已久。”一名身着戎装、面容坚毅的副将沉声道,“据探马回报,攻破玉门关的,并非全靠强攻,关内似有内应,夜间打开了城门。”

“内应……”杨过眼中寒光一闪,想起临安城中那枚“影”字令牌和李振邦的供词。影组织的触手,果然伸得够长。“可知内应身份?”

“尚未查明,守关将士大多殉国,幸存者寥寥,说法不一。”副将摇头。

小龙女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短剑,闻言抬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地图:“过儿,海都兵力分散劫掠,看似嚣张,实则犯了兵家大忌。其主力盘踞玉门关,意在以此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我们若直接强攻玉门,即便能下,也必损失惨重。”

杨过点头:“龙儿所言极是。海都想凭玉门天险耗我军力,我们偏不让他如愿。”他独臂一指地图上玉门关侧后的一处险要山隘,“鹰嘴崖,这里是玉门关守军囤积粮草辎重之所,也是海都部与后方联络的咽喉。若能奇袭此处,断其粮道,焚其辎重,玉门关守军必乱!”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震。鹰嘴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海都必然派有重兵把守。奇袭?谈何容易!

“杨元帅,鹰嘴崖峭壁千仞,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强攻难如登天啊!”一名老成持重的参将忍不住劝道。

杨过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弧度:“谁说我要强攻?”他看向小龙女,“龙儿,还记得我们当年在绝情谷底,如何攀上那百丈悬崖的吗?”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是夜,月黑风高。鹰嘴崖下,黑影憧憧。杨过与小龙女身着夜行衣,背负玄铁重剑与短剑,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轻功卓绝的丐帮与武当弟子。众人皆口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潜至崖底。

仰头望去,漆黑的崖壁如同巨兽的獠牙,直插夜空,隐约可见山顶闪烁的灯火与巡逻兵士的身影。

“我先上。”杨过低声道,随即深吸一口气,九阴真经内力流转周身,身形如一只灵猿,徒手抓住岩壁凸起,施展出融合了古墓派轻功与九阴真经壁虎游墙术的绝技,悄无声息地向崖顶攀去。他虽独臂,但内力精深,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每一次借力都妙到毫巅。

小龙女紧随其后,她的古墓派轻功本就天下无双,此刻更是将“天罗地网势”的轻灵发挥到极致,白衣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点尘不惊。

五十名精锐弟子也各展所能,如同壁虎般附在陡峭的岩壁上,缓缓向上移动。整个过程,除了偶尔被风吹落的碎石,再无半点声息。

约莫一炷香后,杨过率先探手扣住崖顶边缘,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崖顶传来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含糊的交谈声,用的是蒙古语,大意是抱怨天气寒冷,值守无聊。

杨过对身后的小龙女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鬼魅般同时翻上崖顶,藏身于一堆杂物之后。只见崖顶平台颇为宽阔,搭建着数十座营帐,中央堆积如山的正是粮草辎重,周围有近百名蒙古士兵看守,篝火熊熊,映照着他们彪悍的脸庞。

杨过目光扫视,迅速锁定了几个关键的哨位和营帐位置。他对小龙女耳语几句,小龙女点头,身形一晃,已消失在阴影中。

片刻之后,位于崖顶边缘的两个暗哨几乎同时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倒下,咽喉处各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玉蜂针。

与此同时,杨过动了!玄铁重剑虽未出鞘,但他单掌拍出,掌风凌厉无匹,如同实质般撞向最近的一队巡逻兵。“噗噗”几声闷响,那队士兵哼都未哼一声,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营帐上,再无动静。

“敌袭!”终于有蒙古士兵发现了异常,嘶声大喊。

但为时已晚!五十名精锐弟子此时已全部登上崖顶,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措手不及的蒙古守军。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骤然响起。

杨过目标明确,直扑粮草堆积之处。玄铁重剑终于出鞘,黑色的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并未使用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横劈竖斩,但每一剑都蕴含着磅礴的内力,剑气纵横,靠近的蒙古士兵非死即伤,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小龙女则游走在战场边缘,短剑如同毒蛇吐信,专攻敌人要害,同时玉蜂针不时射出,精准地解决掉试图点燃烽火或发射响箭的士兵。她的存在,确保了奇袭的突然性不会被立刻传递出去。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在杨过和小龙女这两位绝世高手的带领下,五十名精锐对上近百名仓促应战的蒙古士兵,结果毫无悬念。不过盏茶功夫,崖顶的守军已被清扫一空。

“快!放火!”杨过下令。

弟子们立刻将火油泼洒在粮草辎重上,点燃火折子。刹那间,烈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堆积如山的粮草在夜风中猛烈燃烧,发出噼啪的巨响。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玉门关方向,立刻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和隐隐的骚动。

杨过站在崖边,望着玉门关方向燃起的更多火把,知道海都已经察觉老巢被袭,军心已乱。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鹰嘴崖奇袭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恶战,即将在玉门关下展开。而且,他怀中那卷《天宫秘图》,在方才激运内力时,似乎又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仿佛与这西北大地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龙儿,我们该去会会海都了。”杨过沉声道,玄铁重剑还鞘,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小龙女来到他身边,望向玉门关的目光清冷而坚定:“走吧。”

一行人迅速沿原路下崖,与山下接应的大军汇合。身后,鹰嘴崖的火光依旧熊熊,如同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刃,也照亮了收复玉门关的道路。

第二折 关前斗阵

玉门关,这座雄踞丝路要冲的千古雄关,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关墙之上,蒙古战旗猎猎作响,守军数量明显增多,箭垛之后闪烁着弓弩的寒光,戒备森严。然而,关前那片开阔的沙砾地上,并未见蒙古铁骑出关迎战,反而静悄悄的,透着不寻常。

杨过率领的大军已在关外十里处扎营。鹰嘴崖一把火,烧得海都痛入骨髓,也成功搅乱了敌军部署。据探马回报,海都暴跳如雷,处决了几名看守不力的将领,但并未如预想般派兵追击,反而收缩兵力,固守关隘。

“海都不傻,知道野战非我所长,更忌惮杨兄你的武功。”耶律齐(已从临安赶来汇合)分析道,“他是想凭关死守,消耗我军锐气,同时等待西域仆从军的援兵。”

杨过站在营寨哨塔上,远眺玉门关雄伟的轮廓,独臂轻轻敲击着栏杆:“他想耗,我们偏不让他耗。玉门关再坚,也有其弱点。”他目光转向关前那片空地,“龙儿,你可觉得那地方有些古怪?”

小龙女凝神望去,她目力极佳,虽相隔甚远,仍能察觉到那片空地上的气流似乎有些异常,隐隐有尘土以某种规律微微盘旋。“似有阵法布置。”

“阵法?”耶律齐一愣,“蒙古人何时精通此道?”

“未必是蒙古人。”杨过眼神深邃,“影组织能渗透边关,助海都破关,找来几个精通阵法的奇人异士,也不足为奇。”他回想起《天宫秘图》上的星辰轨迹和符文,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我去探一探。”

“我同去。”小龙女立刻道。

杨过知她心意,点头应允。两人未带一兵一卒,施展轻功,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靠近玉门关。

距离关前空地尚有百丈,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脚下的沙砾似乎也变得更加松软。放眼望去,空地上看似平平无奇,但若以精神力感知,便能发现地面之下,潜藏着数道阴寒诡异的气息,彼此勾连,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封锁了通往关门的道路。

“果然是阵法,而且……是邪阵。”小龙女蹙眉,她能感受到阵法中蕴含的怨气与死寂,与古墓派中正平和的武学路数截然相反。

杨过屏息凝神,仔细感知阵法的能量流动。他虽不专精阵法,但武功到了他这般境界,对天地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这阵法以阴煞之气为基,似乎能扰乱闯入者的心神,吞噬其内力,甚至可能引来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海都是想用这邪阵作为第一道防线,给我军一个下马威。”杨过冷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他并未贸然闯入阵中,而是绕阵而行,仔细观察。同时,怀中的《天宫秘图》再次传来微弱的温热感,尤其是当他面向某个特定方向时,那感觉尤为明显。他心中一动,取出牛皮筒,缓缓展开图卷。

此时天色近黄昏,落日余晖洒在图卷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图卷上那些星辰符文,在夕阳光线的照射下,竟似乎活了过来,微微流动,与眼前邪阵的能量节点隐隐对应!尤其是那座悬浮的仙宫殿宇,其方位正好指向邪阵的核心之处!

“这图……竟能映射阵法枢纽?”杨过心中剧震。这《天宫秘图》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就在这时,玉门关城头上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杨过!既然来了,何不入阵一叙?让本王看看,你这南朝第一高手,能否破了我这‘九幽噬魂阵’!”

只见城头出现一名身着华丽蒙古王袍的中年大汉,正是海都。他身旁还站着几名装束怪异的人,有的黑袍罩体,有的脸上刺满诡异纹身,显然便是布阵之人。

杨过收起图卷,朗声长笑,声震四野:“海都,区区邪阵,也敢卖弄?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浩然正气!”

他并非虚张声势。这邪阵虽诡异,但根基是阴煞之气,而他所修的九阴真经虽带“阴”字,实则包罗万象,其中正大光明的法门,正是这类阴邪之力的克星。更何况,他还有《天宫秘图》这意外的“指路明灯”。

杨过对小龙女道:“龙儿,你为我压阵,若有变故,无需顾忌。”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九阴真经内力沛然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氤氲白光。他一步踏出,毅然迈入了“九幽噬魂阵”!

甫一入阵,眼前景象骤变!原本空旷的沙地瞬间化为一片血红沼泽,腥风扑面,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扭曲的鬼影从沼泽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扑来。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试图拉扯他的内力与精气。

“幻象尔!给我破!”杨过一声暴喝,声如雷霆,蕴含精纯内力,直震得幻象一阵波动。他依照方才观察以及《天宫秘图》的隐约指引,步伐玄奥,并不与那些鬼影纠缠,直朝阵法能量最为凝聚的核心区域冲去。玄铁重剑虽未出鞘,但他单掌连拍,至阳至刚的掌力如同烈日照雪,将靠近的阴煞之气纷纷驱散。

城头上,海都与那几个布阵者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杨过竟如此轻易看穿幻象,更不受阴煞之气侵蚀,反而直捣黄龙!

“快!变阵!”为首的黑袍人嘶声喊道,手中一面黑色小旗连连挥动。

阵法之内,压力陡增!血色沼泽翻腾更加剧烈,地面裂开,伸出无数白骨手臂抓向杨过双脚。空中阴风怒号,凝聚成一道道黑色的风刃,呼啸斩来!

杨过身形如电,在风刃与骨爪间穿梭,间不容发。他目光锁定阵法核心——那里地面微微隆起,插着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首的黑色幡旗!正是这面主幡,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地底阴脉之气,维持着整个大阵运转!

“找到你了!”杨过长啸一声,身形陡然加速,无视周围攻击,独臂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空射出,直刺那面黑色主幡!

“不好!”城头黑袍人惊呼。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击中主幡的刹那,异变再生!主幡旁的土地猛然炸开,一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疾射而出,手中一对乌黑的匕首带着腥风,直刺杨过后心!此人气息阴冷,身形诡异,竟是早已埋伏在阵中的绝顶刺客!

这一下变起仓促,距离又近,眼看匕首就要及体!

“过儿小心!”阵外的小龙女一直全神贯注,见状毫不犹豫,玉手一扬,数枚玉蜂针如同闪电般射向那黑影刺客,同时短剑出鞘,身形如虹,直扑阵中!

杨过虽惊不乱,他早非当年莽撞少年,临敌经验何等丰富。感应到背后袭来的杀机,他前冲之势不减,腰部猛地一拧,玄铁重剑不知何时已转到身后,“铛”的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那双匕首!火星四溅中,那刺客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一滞。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杨过原本射向主幡的剑气,虽被刺客干扰偏了几分,却仍擦着主幡边缘掠过!

“嗤啦!”黑色幡旗被剑气撕裂开一道大口子,凝聚的阴煞之气如同破了口的气球,疯狂外泄!整个“九幽噬魂阵”剧烈摇晃,幻象瞬间模糊,威力大减!

那刺客见事不可为,身形一晃,便欲借阵法残余遁走。

“留下吧!”小龙女已然杀到,短剑化作点点寒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她的剑法轻灵迅捷,配合古墓派独特的身法,将那刺客逼得手忙脚乱。

杨过更不迟疑,玄铁重剑终于完全出鞘,一道乌黑厚重的剑光如同泰山压顶,笼罩向那失去阵法庇护、惊慌失措的刺客。

城头上,海都脸色铁青,看着阵中溃散的阴煞之气,以及被杨过小龙女联手逼入绝境的刺客,知道这精心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已然被破。他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鸣金!收兵!准备守城器械!本王要与他们在玉门关下,决一死战!”

关下,杨过与小龙女联手,不过数合,便将那试图遁走的刺客毙于剑下。看着仓皇撤回关内的蒙古士兵,以及城头密集起来的守城器械,杨过知道,真正的攻坚战,现在才开始。他收起玄铁重剑,与小龙女并肩而立,望向那巍巍雄关。

《天宫秘图》在怀中安静下来,但那短暂的共鸣,以及这诡异的“九幽噬魂阵”,都让他确信,玉门关乃至整个西北之地,隐藏着远比表面战争更深的秘密。

第三折 密室龙纹

玉门关的攻坚战,惨烈而胶着。蒙古守军凭借关墙之利,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雨而下,弓弩箭矢遮天蔽日。海都更是亲自督战,蒙古武士的悍勇被发挥到极致。

杨过虽勇,但大军攻城并非一人之勇可以决定。数次强攻,皆被击退,关墙下已堆积了不少宋军将士的遗体,鲜血染红了黄沙。

是夜,宋军大营气氛凝重。连日攻城不下,士气难免受挫。中军帐内,杨过、小龙女、耶律齐以及众将齐聚,商讨破敌之策。

“海都防守严密,强攻损失太大。”耶律齐指着沙盘,“是否考虑长期围困?断其水源粮草?”

一名将领摇头:“玉门关内必有储水,粮草虽被我们烧了一部分,但未必能支撑到他们投降。而且西域援军若至,我军腹背受敌,形势危矣。”

“必须找到更快破城之法。”杨过沉声道,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天宫秘图》上。白日攻城时,他隐约感觉到,每当自己靠近关墙某个特定区域,怀中的图卷都会有微弱的反应。那感觉,与破阵时指向核心的感觉类似。

“龙儿,耶律兄,我需再探一次玉门关。”杨过突然道,“并非强攻,而是潜入。这《天宫秘图》似乎对关内某处有感应。”

小龙女立刻道:“我同去。”

耶律齐知他二人武功,若只是潜入探查,千军万马中亦可来去自如,便点头道:“好!我率军在关外佯攻,吸引守军注意,为你们创造机会。”

子时三刻,玉门关下杀声再起,耶律齐指挥大军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夜袭,火光映天,鼓声震地。关墙上,蒙古守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关墙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角落,凭借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高达数丈的关墙,正是杨过与小龙女。

城头守军正忙于应对城下的佯攻,无人注意到这两道一闪而逝的身影。两人落地后,立刻隐入建筑物的阴影中。

杨过取出《天宫秘图》,展开一丝缝隙。在关内,图卷的感应明显强烈了许多,那股温热感指引着方向——并非朝向热闹的城楼或兵营,而是关城深处,一片看似废弃的区域。

两人依循感应,在迷宫般的关城内潜行。玉门关不仅是军事要塞,也曾是繁华的边贸城市,城内街巷复杂,废弃的民居、仓库比比皆是。越往深处走,巡逻的士兵越少,四周愈发寂静荒凉。

最终,图卷的指引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半塌的土坯房前。房子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塌,门口被碎石堵死。

“是这里?”小龙女有些疑惑。这地方看起来,与《天宫秘图》上那仙宫殿宇毫无关联。

杨过仔细感知,肯定地点头:“感应最强处,就在这地下。”他示意小龙女警戒四周,自己则凝神运气,独臂按在堵门的巨石上,内力微吐。“咔嚓”一声轻响,巨石内部碎裂,被他轻轻推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一股陈旧、带着土腥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从洞中涌出。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杨过取出火折子点燃,当先踏入。小龙女紧随其后。

洞口向下延伸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但年代极为久远,石壁风化严重。走了约莫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穹顶高耸,中央有一座早已干涸的水池。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和符文!那些壁画的风格古朴苍劲,描绘的内容并非佛教故事或世俗生活,而是……星辰运转、大地脉络、以及各种形态的龙!有的龙翱翔九天,有的龙潜藏九地,更有无数先民祭祀龙神的场景。

而所有的壁画和符文,都隐隐指向石室中央那座干涸的水池。水池底部,并非普通石材,而是一块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雕刻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图案——那图案,竟与杨过玉佩上的龙纹,以及《天宫秘图》角落的朱砂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细节也更加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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