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孙子是个情种,怕是没复位几天,又要出一个武皇帝。(1/2)
这片不大的平台上,聚集了约六十名吐蕃士兵,其中竟有七八个汉人面孔。
平台中央架着三架重型弩机,原本对准谷道,此刻正被手忙脚乱地转向谷口方向。
平台边缘堆着二十多个陶罐,用油布盖着,两个吐蕃兵持刀看守。
弩机转向需要时间,而谷口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冯朔显然在加大佯攻的力度。
就是现在。
冯仁从岩壁阴影中飘落平台,落地无声。
最近的两名吐蕃兵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后颈便传来轻微的刺痛,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谁?!”平台中央的一名汉人装束的头领警觉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道寒光。
头领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掠过自己咽喉,然后才感到一阵冰凉的剧痛。
“敌——”
另一名吐蕃兵刚喊出半个字,一枚弩箭已没入他的眉心。
混乱在平台上爆发,但仅限于短短几息。
不良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三人一组,一人正面强攻吸引注意,两人侧翼袭杀。
吐蕃兵仓促应战,又挤在狭窄的平台上,根本施展不开。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碰那些火药罐。
冯仁已冲到平台边缘,短剑划过,两名看守火药罐的吐蕃兵脖颈溅血。
他掀开油布,露出
每个陶罐都有西瓜大小,罐口用泥封死,引线露在外面,被小心地捆扎在一起。
冯仁扫了一眼谷道。
下方那队“粮队”已陷入混乱,正试图向谷口方向突围。
“搬一半到弩机那边。”冯仁下令,“剩下的……扔下去。”
“扔下去?!”
“对准那队‘粮队’。”
不良人瞬间明白了。两人一组,抬起陶罐,奋力向下方谷道掷去!
“什么东西?!”
“躲开!”
谷道内的吐蕃“粮队”看到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惊恐四散。
陶罐砸在粮车、地面、人马身上,“砰”“砰”碎裂——
没有爆炸。
陶罐里装的是沙土。
“是假的!”有人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崖顶上,冯仁已将几个真正的火药罐固定在重型弩机特制的“弹兜”里,引线拧成一股,足有手臂粗。
“点火!”
火折子凑近引线,“嗤”的一声,火花急速蔓延。
“放!”
机括击发,沉重的弩臂弹开,装着火药罐的弹兜划出一道弧线。
飞向不是谷道,也不是谷口。
是左侧山崖中段,另一处吐蕃伏兵最密集的平台。
“那是什么?!”
“快跑——!”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个野狼谷都在震颤!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山崖映得如同白昼。
碎石如雨般砸落,惨叫声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一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其他几处平台上堆放的火药罐,或因震动,或因飞溅的火星,相继被引爆!
连环爆炸!
“撤!快撤!”冯仁厉喝。
五十名不良人毫不恋战,借着爆炸造成的混乱和烟尘,迅速沿预定路线撤离崖顶。
冯仁最后看了一眼已成火海的野狼谷,转身没入黑暗。
谷口外三里,冯朔勒马驻足,望着野狼谷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连绵的爆炸声,脸色凝重。
“将军,我们还进去吗?”副将问。
“进去送死吗?”冯朔瞪了他一眼,“传令,全军后撤五里,警戒待命。
派两队斥候,摸清谷内情况。”
“那……谷口那些吐蕃守军?”
“他们现在还有心思守谷口?”冯朔冷笑,“怕是正忙着逃命呢。”
……
野狼谷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两侧山崖多处崩塌,滚落的巨石将谷道堵塞了近半。
焦黑的尸体随处可见,有些挂在断崖上,有些被埋在碎石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冯仁站在谷口一处高坡上,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冯朔策马而来,在他身侧停下,翻身下马:“爹。”
“损失如何?”
“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
冯朔答道,“吐蕃方面……初步估算,伏兵至少折损过半,具体数字还在清点。
谷内那队诱饵,被落石和爆炸波及,死伤殆尽。”
冯仁点点头:“器弩悉弄现在应该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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