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人走茶凉（1/2）

1983年8月20日，上午九点，釜山市政府。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诡异。

墙上还挂着张在荣的照片，但办公桌后面已经换了人——新任副市长李相浩，从首尔空降来的，五十二岁，之前是青瓦台的行政官员。

走廊上，几个科长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张市长彻底完了。”

“废话，都被抓进去一周了，能不完吗？”

“他提拔的那些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各找各妈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建设科科长朴勇植——叹了口气：“张市长在的时候，对咱们多好。现在他出事了，咱们……”

“哎哎哎，”旁边的人打断他，“勇植啊，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张市长在的时候’？现在是李市长了。”

朴勇植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对对对，是我嘴瓢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开了。

李相浩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不用工作吗？”

“是是是！李市长！”

众人一哄而散。

朴勇植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他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张在荣送他的那支钢笔——去年生日时送的，金笔，很贵重。

他拿起钢笔，看了看，然后放进抽屉最深处。

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他懂。

以前张在荣在的时候，他是“张市长的亲信”，走路都带风。

现在张在荣倒了，他什么都不是。

甚至还要小心——万一被新来的李市长知道他是张在荣的人，会不会被穿小鞋？

他想起昨天接到的电话，是以前几个“张系”的同事打来的，约他晚上喝酒。

他拒绝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这种时候，跟“张系”的人走得太近，就是找死。

“妈的……”他骂了一句，然后埋头看文件。

上午十点，釜山某咖啡厅。

几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表情复杂。

他们是张在荣曾经的“嫡系”——三个区长，两个税务局的科长，还有一个建设局的次长。

“现在怎么办？”一个区长开口。

没人回答。

“老朴那小子，昨天约他喝酒，他说有事。今天再约，直接说没空。”另一个科长叹气，“以前张市长在的时候，他恨不得天天跟我们泡在一起。”

“人走茶凉呗。”建设局次长冷笑，“咱们现在就是瘟神，谁沾上谁倒霉。”

“那咱们自己呢？咱们也是张市长提拔起来的。”

一阵沉默。

良久，税务局的科长开口：“我打听过了，新来的李市长，是从青瓦台空降的。他的意思是……既往不咎。只要咱们好好干，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个同学在青瓦台，他亲口说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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