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过渡日常（2/2）

下午五点，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办公室。

成志贤正在看釜山那边的调查报告，朴金昌敲门进来。

“部长，李石东那边有新消息。”

“说。”

“张在荣最近在联系一个叫‘朴成浩’的人——不是江西区那个朴成浩，是釜山本地的一个商人。这个人跟倭国那边有联系。”

成志贤抬头：“倭国？”

“对。”朴金昌递上文件，“这个朴成浩，表面上是做海鲜贸易的，但实际上经常往返于釜山和倭国之间。我们怀疑他是倭国间谍的联络人。”

成志贤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张在荣跟他见面，都谈了些什么？”

“不知道。”朴金昌说，“李石东的人跟踪了几次，但他们都选在人多的地方见面，没法靠近偷听。”

成志贤沉思了一会儿。

“告诉李石东，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抓人。”

“是。”

朴金昌离开后，成志贤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金泰明的案子，牵扯出一个警察署长、一个税务局长、几个区政府科长。

张在荣的案子，会不会牵扯出更大的鱼？

晚上七点，成志贤家。

德善正在哄孩子睡觉，成志贤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金泰明案的处理结果——金永浩、朴成浩被判刑，新星服装厂股份分给工人。

记者采访了几个工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现在厂子是我们自己的了，干起活来更有劲了！”

“以前给金老板干，累死累活也就那么点工资。现在不一样了，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

“感谢成部长！感谢政府！”

成志贤看着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德善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欧巴，你不高兴吗？”

“没有。”成志贤说，“只是觉得……做得还不够。”

“还不够？”

“嗯。”成志贤看着电视，“一个金泰明倒下了，还有无数个金泰明。要改变这个国家，光靠杀几个人，远远不够。”

德善似懂非懂，但还是靠在他肩上：“欧巴这么厉害，一定能做到的。”

成志贤笑了，搂住她。

“谢谢你，德善。”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深夜，成志贤书房。

德善和孩子都睡了。

成志贤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想起今天对全小将说的话——“对坏了规矩的人，要狠一点。”

但狠到什么程度？

杀一个金泰明容易，杀一百个金泰明也容易。

但杀了他们之后呢？

新的金泰明还会出现。

因为人心不变，欲望不变。

“水至清则无鱼。”他轻声自语，“可这水，也不能太浑。”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权力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然后他又划掉了。

因为这句话太理想主义了。

在这个世界，权力就是用来欺负人的。

区别只在于——欺负谁，保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