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好苗子（1/2）

1983年8月5日，上午九点，首尔拘留所。

三辆黑色轿车驶入拘留所大门，门口的警卫“唰”地立正敬礼。

成志贤坐在中间那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座灰色建筑。首尔拘留所——寒国最大的拘留所之一，关押着两千多名未决犯和轻刑犯。

当然，也关着一些“特殊人物”。

“部长，”坐在副驾驶的朴志回头，“李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嗯。”

车停稳，朴志下车开门。

成志贤走下车，阳光刺眼。他今天穿着便装——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但那股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李所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警察——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成部长！欢迎欢迎！您能来视察，我们拘留所蓬荜生辉啊！”

成志贤看了他一眼：“李所长客气了。带路吧。”

“是是是！”

李所长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走进拘留所。

上午九点半，监区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牢房。铁门上开着一个小窗，偶尔能看到里面的犯人。

成志贤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

“李所长，”他问，“这里关了多少人？”

“回部长，总共两千三百七十二人。”李所长如数家珍，“其中未决犯一千八百五十三人，已决犯五百一十九人。刑期最长的……无期。”

成志贤脚步顿了一下：“无期的有几个？”

“七个。”李所长压低声音，“有几个是政治犯，还有几个是……”

他没说完，但成志贤明白。

那几个“政治犯”里，有一个名字他很熟悉——金桂元。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妈的！让你老实点！”

“啊——！”

成志贤加快脚步走过去。

走廊拐角处，几个狱警正把一个犯人按在地上。一个狱警骑在他身上，手里的警棍一下一下抽在他背上。

“让你偷东西！让你不老实！”

“啊！别打了！我不敢了！”

成志贤站在几米外，看着这一幕。

李所长脸都白了：“成部长！这……这是……”

成志贤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看着那个狱警的动作——手法虽然粗糙，但有几下很有讲究。打的位置都是软组织，不会致命，但疼得要命。节奏控制得很好，一下一下，让人有喘息的时间，但喘息完了接着挨打。

这手法，有点意思。

“那个狱警，”成志贤问，“叫什么？”

李所长擦了擦汗：“回部长，他叫姜敏浩，干了八年了……是这里的老人。”

“八年？”成志贤点头，“难怪。”

这时，那个叫姜敏浩的狱警也发现有人来了，抬头一看——卧槽！一堆穿西装的人！

他立刻站起来，立正：“对不起！我……”

成志贤摆摆手：“继续。”

姜敏浩愣住了：“啊？”

“我说继续。”成志贤看着他，“让我看看你的手法。”

姜敏浩傻眼了。

李所长也傻眼了。

还是朴志反应快，对姜敏浩说：“部长让你继续，你就继续。”

姜敏浩咽了口口水，低头看着地上的犯人——那犯人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对不住了兄弟，”姜敏浩小声说，“这是部长的命令。”

然后，他又开始打了。

成志贤看了一分钟，然后点点头：“好了。”

姜敏浩立刻停手，站到一边。

成志贤走到那个犯人面前，蹲下身。那犯人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犯了什么事？”

“我……我偷了东西……”

“偷了什么？”

“一包烟……和一盒饼干……”

成志贤站起身，看着姜敏浩：“一包烟一盒饼干，打成这样？”

姜敏浩低着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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