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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碑下残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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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北荒岭上,月亮像枚残缺的旧币,青白冷光泼在冻土上,泛着尸蜡般的哑光。风不是刮过来的,是往骨头缝里渗,顺着领口袖口裤脚钻,裹着荒草枯根碾碎后的微涩尘味,还有霜粒擦过皮肤时的细微刺痒。沈夜踏进碑林,脚下碎石发出的声响不像踩在石上,倒像碾过干枯指骨堆成的小径,咯吱咯吱的脆响里满是陈年钙质断裂的味道,碎石棱角硌着鞋底传来钝痛,寒气顺着橡胶底直刺脚心。

他没点灯也无需点灯,左胸之下终言之心正随脚步轻轻搏动,锈色光晕从衣料下透出来,在青灰月光里浮起一层近乎呼吸的薄芒。那光不暖却带着金属微温,贴着肋骨轻轻震颤,像枚沉在血里的旧齿轮在缓慢咬合。十六道残响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如影随形,衣袂扫过碑面裂痕,引得那些针脚般的黑线微微颤动,空气骤然发紧,舌根泛起铁锈腥气,仿佛呼吸间都尝到了未干的血痂。

耳中传来苏清影压得极低的声音,像绷紧的丝弦。她说葬语录残卷里记载,这些碑镇的不是鬼,是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真名。一旦有人在此报出本名,碑中万道未尽之念会瞬间倒灌,撕开喉管咬断舌根,把人活活钉死在自己的声音里。话音刚落,耳道深处嗡地一震,似有千万细针在鼓膜上轻轻刮擦。

沈夜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沾着泥与锈的鞋尖,泥壳皲裂处渗着暗红锈渍,指尖蹭过鞋面粗粝如砂纸。他抬眼扫过层层叠叠的石碑,高矮不一碑面斑驳,每一块都刻着刀凿般的名字,四周密布蛛网似的黑线缝合纹,整座碑林像一具被强行缝合的巨大尸骸。鼻腔里漫开陈年石灰、腐苔与烧焦羊皮纸混合的微呛气息。

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绝境里摸到火种的极轻极哑气音。呼出的白气在月光里散开,带着肺叶深处蒸腾的微烫。如果我说的不是我的名字呢,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喉结滚动时皮下锈纹灼灼跳动,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缕淡甜的腥气。耳机那头苏清影的呼吸骤然停滞,没等她追问,沈夜已探手入风衣内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边缘微卷的染血拨浪鼓。

拨浪鼓红漆剥落露出灰白木胎,鼓面蒙着暗褐色硬痂,裂纹里嵌着细沙,鼓槌缠着褪色红绳,末端还粘半截干涸指甲盖,碰一下就簌簌落下灰白粉末。这是终焉童谣的信物,藏着他死在遗失副本里的全部不甘。曾经有个七岁女童被锁阁楼,唱走调的歌谣哄自己入睡,却不知歌谣本是诅咒引信。他替她听完最后一遍,喉咙溃烂耳膜穿孔,意识沉入黑暗前,只剩自己嘶哑的哼唱混着雨声,固执地未曾中断,那雨声至今还在耳蜗里淅沥作响,湿冷铁锈味萦绕齿间。

他轻轻摇动拨浪鼓,传来的不是鼓声而是喉骨错位的闷响。颈侧肌肉骤然绷紧,喉结左偏半寸,锐痛直冲太阳穴。扭曲的童音响起的瞬间,整片碑林剧烈震颤,冻土龟裂发出朽木折断的咔嚓声,碑基嗡鸣震得脚踝发麻,所有石碑上的黑线骤然绷直如满弓,在月光下泛出幽微紫光。最中央那座最高最旧、碑额塌陷半边的石碑,碑面轰然炸开一道竖纹,黑雾翻涌而出凝成人形。

那人穿着褴褛白袍,赤足染霜,脚踝处霜粒滚落砸在冻土上噼啪轻响。脖颈到下颌缝着九道粗粝黑线,线头垂落如泪,在月光下泛着活物般的油亮暗光。这是终言守碑人,他缓缓睁眼,眼白泛黄瞳孔浑浊,深处却燃着一簇幽火,火光映在沈夜瞳孔里,竟让视网膜微微灼痛。守碑人嘴唇微张,黑线随之绷紧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沈夜耳中却炸开无声尖啸,千百个被掐断喉咙的呐喊在颅骨内共振。唯有目光如刀如钉,死死锁在沈夜脸上,翻涌着悲悯的警示,扫过之处皮肤战栗汗毛倒竖。

沈夜没有退,甚至没眨眼,单膝重重跪下去。膝盖砸在冻硬的碎石地上发出闷响,棱角深深硌进髌骨,寒气裹着剧痛直刺脑髓,冻土裂隙渗出的湿冷泥浆瞬间浸透裤料,黏腻冰冷。他双手捧着拨浪鼓,动作极缓极稳地放在守碑人脚边碑基上,鼓面朝上暗红如凝固的唇,痂壳在月光下泛出油润光泽,像刚凝的血浆。

他仰起头直视守碑人燃烧着痛苦与警告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如淬火的铁,一字一句砸进死寂碑林。你被封了嘴,可你的不甘还在唱。我不求你帮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皮下锈纹灼灼跳动,仿佛一颗心隔着皮肉与另一颗停摆的心遥遥共振,舌尖尝到更浓的铁锈腥甜。我只问一句,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说世界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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