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 > 第250章 云游归来芳踪杳 石前垂泪故人归

第250章 云游归来芳踪杳 石前垂泪故人归(1/2)

目录

认出绛珠草后的百年,是宝玉在太虚幻境最安宁的岁月。

他依旧每日采露浇花,记录花时,但心境已全然不同。从前是履行职责,如今是珍重相伴。

尤其是对绛珠草——他知道了她的来历,知道了她为他付出的一切,那份照料便多了千般小心、万般温柔。

柳湘莲依旧常来。

这傲娇的九头蛇如今已是大荒山与太虚幻境间的常客,有时是奉警幻之命送些仙草灵药,有时纯粹是“闲着无聊过来转转”。他总摆出一副“我才不是特意来看你”的表情,却在百花圃一待就是半天。

“你这侍者当得倒是清闲。”某日,柳湘莲斜倚在牡丹丛边的白玉栏杆上,银发流泻,桃花眼懒懒瞥着正在浇灌莲花的宝玉。

“柳兄今日怎有兴致来此?”宝玉笑问,手中甘露瓶稳稳倾泻,露珠在莲叶上滚成晶莹的水珠。

“待腻了。”柳湘莲别过脸,“你这儿至少有点人声——虽然都是些花花草草的嘀咕。”

宝玉失笑。他知道柳湘莲嘴硬,其实是在担心他——自从认出绛珠草后,他待在灵河岸边的时间越来越长,柳湘莲怕他太过沉溺旧事。

“放心,”宝玉浇完莲花,走到他身边,“我知道分寸。”

柳湘莲哼了一声,没接话,耳尖却微微泛红。

除了柳湘莲,宝玉在幻境中还结识了几位仙子。

痴梦仙姑住在“痴情司”后的竹楼里,擅制香,她调的“梦甜香”能让人梦见最渴望的往事。宝玉去过几次,却从未点过那香——他怕梦见的太多,醒来的失落太重。

钟情大士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妪,掌管“结怨司”,专司化解痴男怨女的执念。她常对宝玉说:“情之一字,最重缘分,最忌强求。”眼神却总若有若无地瞟向灵河岸边。

引愁金女年纪最小,活泼灵动,常在百花圃中追逐蝴蝶。她额间一点金钿,笑时眉眼弯弯:“神瑛哥哥,今日芙蓉又哭啦,你快去哄哄。”

度恨菩提是位沉默的僧者,虽在幻境,却从不涉情缘,只在放春山顶的菩提树下打坐。宝玉曾问他为何在此,他只答四字:“度一切苦。”

最特别的是可卿仙子。

她住在“薄命司”深处的小楼,极少露面,却美得惊心动魄——不是警幻的空灵,不是柳湘莲的妖异,而是一种缠绵悱恻、似愁似喜的美。

宝玉只见过她一次,她站在回廊尽头,隔着重重花影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沧桑与悲悯。

警幻说:“她是所有未了情缘的化身。”

除了仙子,宝玉还有两位特别的“朋友”。

一是在百花圃竹林中修行的一条竹叶青蛇。他通体碧绿,只有尾尖一点金芒,已修行万年,即将化形。他性子冷清,不爱说话,却常盘在竹枝上听宝玉对花草絮语。

某日宝玉浇灌桂花时,桂花又缠着他要多吃一滴甘露,宝玉耐心解释:“甘露虽好,过多则伤根。”

竹叶青在竹枝上嗤笑一声:“惯得她。”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宝玉抬头,见她碧绿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竟有几分柳湘莲的神韵。

“你也觉得我太纵容她们?”他笑问。

竹叶青吐了吐信子:“草木修行,本就该经历风雨。你护得太紧,反误了她们。”

这话让宝玉怔了许久。此后浇灌时,他果然不再事事顺着花草的性子,该严厉时严厉,该放手时放手。百花起初不惯,久了反而修为精进更快。

另一位朋友,是住在桑林里的一只天蚕。

她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已吐了将近万年的丝,只差最后一年便可化茧成蝶。竹叶青蛇跟她最好。

她性子温柔,说话细声细气,最爱听宝玉讲人间故事——那些战火烽烟、爱恨情仇,在她听来都新奇有趣。

“神瑛侍者,”某日她趴在桑叶上,细声问,“你说人间的情爱,真值得用性命去换吗?”

宝玉正在采桑叶上的露珠,闻言顿了顿:“值与不值,只有当事人知道。”

“那若是你,”天蚕好奇,“你会换吗?”

宝玉看向灌愁海岸边的方向,许久,轻声道:“我已经换过了。”

天蚕似懂非懂,却也不再问。

这日,警幻仙子召宝玉至孽海情天殿。

“东海之滨有株万年珊瑚树,近日将开‘情花’。”警幻道,“此花三千年一开,花露可稳固仙魂。你代我去取一瓶花露回来。”

宝玉迟疑:“这一去,要多久?”

“快则一载,慢则三载。”警幻看他,“怎么,放不下绛珠草?”

宝玉点头。

警幻轻叹:“她既已开花,魂魄渐稳,三年无碍。况且——”她顿了顿,“有些分离,未必是坏事。”

宝玉明白她的意思。他与绛珠草相伴太久,几乎形影不离,适当的分离,或许能让彼此更看清心意。

“我去。”他终于道。

临行前,他去灌愁海岸边与绛珠草告别。

小花已经开了差不多千年,黛色花瓣渐渐演变为晶莹剔透的红色,透过花瓣可以看到里面的朱果。

他将最后三滴甘露浇在草根处,轻声道:“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回来。你要好好修行,等我。”

花瓣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我答应你,”他郑重承诺,“这次一定不会忘记你。一定……会回来。”

小花在晨光中静静绽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柳湘莲来送他。

“东海那地方我熟。”九头蛇抱着双臂,依旧是那副傲娇样子,“有几条老蛟龙不太安分,你小心些。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宝玉失笑:“知道了。”

“还有,”柳湘莲别过脸,“早点回来。那些花花草草整天叽叽喳喳问‘侍者何时归’,烦死了。”

“是花花草草问,还是某人问?”宝玉挑眉笑问。

柳湘莲耳尖通红:“滚!”

东海之滨,浩瀚无垠。

宝玉按警幻所给舆图,找到了那株万年珊瑚树。树生在海沟深处,通体赤红,枝杈如鹿角,顶端结着九个花苞,每个都有碗口大,散发着七彩流光。

他在海边结庐而居,每日采海上朝霞凝露,浇灌珊瑚树。

海风凛冽,浪潮汹涌,与太虚幻境的宁静截然不同。夜里他常坐在礁石上,看星空倒映海中,想起灌愁海,想起灵河岸边那株绛珠仙草。

第一年,他收到柳湘莲传来的音讯:“一切安好,勿念。”附了一缕大荒山的松涛声。

第二年,竹叶青托海鸟捎来一片竹叶,叶上用灵气写着:“桂花又闹脾气,说你偏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