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最后围猎(1/2)
传承仪式过后,陈阳真的过起了半退休的生活。每天种种菜,钓钓鱼,写写《兴安猎经》,偶尔给陈默提提建议,日子悠闲而充实。但心里总有个念想——想再进一次山,打最后一次围。
不是怀念猎杀,而是怀念那种与山林融为一体的感觉,怀念和老伙计们并肩作战的情谊。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以后很难再进深山了。
这天,陈阳把这个想法跟赵大山、张二虎说了。两个老伙计眼睛都亮了。
“进山?好啊!”赵大山一拍大腿,“我早就憋得慌了!这几年看着铁柱他们打围,手都痒痒!”
“可是阳子,你这身体……”张二虎担心。
“没事,咱们不往深山去,就在老林子边上转转,”陈阳说,“不打大牲口,就打点野鸡、兔子,过过瘾。再说了,有你们在,还有小军他们跟着,怕啥?”
“那行!”张二虎也来了精神,“啥时候去?”
“下个月,等雪化了,路好走些。”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合作社的老猎人们都知道了,纷纷要求参加。
“陈顾问,带上我!我还能拉得开弓!”
“还有我!我鼻子灵,能找到猎物!”
“算我一个!”
最后报名的人太多了,陈阳只好筛选——年纪超过七十的不要,身体不好的不要,最后选了十二个人,加上周小军带的四个年轻保镖,一共十七人。陈默听说后,也非要跟着。
“爸,您最后一次进山,我必须去。”
“你去干啥?集团那么多事。”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陪您进山。再说了,我也得学学咱们的老传统。”
陈阳拗不过,答应了。
出发前,陈阳做了充分准备。他让周小军检查了所有人的身体状况,带了足够的药品,特别是急救药。又让陈默准备了卫星电话、GPS定位器,确保安全。
“咱们这次进山,有三条规矩,”出发前,陈阳宣布,“第一,不打珍稀动物,只打野鸡、兔子、狍子这些常见的;第二,不往深山去,天黑前必须回营地;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安全第一。”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二零零八年四月初,兴安岭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黑土地。清晨,合作社大院里,十七个人整装待发。老人们穿着旧式的猎装,背着老猎枪(虽然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年轻人穿着现代户外装备,背着新式猎枪。陈阳还是那身旧军大衣,狗皮帽子,但腰里多了个急救包。
韩新月带着陈雪、陈兴来送行。
“爸,您一定要小心,”陈雪叮嘱,“心脏药带了吗?”
“带了带了,”陈阳拍拍口袋,“放心吧。”
“爷爷,给我打只兔子回来!”陈兴嚷嚷。
“好,爷爷给你打只最肥的!”
队伍出发了。汽车只能开到山口,剩下的路得步行。走进山林的那一刻,陈阳深吸一口气——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松脂的清香,腐殖土的醇厚,还有冰雪初融的清新。
“阳子,这条路,咱们走了多少回了?”赵大山感慨。
“数不清了,”陈阳说,“年轻时,为了糊口,天天走。后来,为了合作社,也常走。现在……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说啥呢!你才五十六,还能再走二十年!”
陈阳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
山路不好走。融雪后的地面泥泞湿滑,年轻人都走得吃力,老人们却健步如飞。赵大山七十六了,拄着根棍子,走得比陈默还快。
“大山叔,您慢点!”陈默喊。
“慢啥?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赵大山豪气地说。
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是老猎人们常说的“野鸡坡”,春天野鸡最多。
“就在这儿扎营吧,”陈阳说,“小军,带人搭帐篷。大山叔,咱们去看看情况。”
陈阳、赵大山、张二虎三个老猎人,带着陈默,轻手轻脚地摸到坡顶。用望远镜观察,果然看到几只野鸡在草丛里觅食。
“看,那只公的,尾巴多漂亮!”赵大山压低声音。
“让年轻人打吧,”陈阳说,“小默,你来。”
陈默有点紧张。他虽然学过射击,但那是靶场,这是真正的狩猎。
“别紧张,放松,”陈阳指导,“瞄准胸部,别打头,肉就毁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回荡。野鸡扑棱着飞起来,但那只公的倒下了。
“打中了!”陈默兴奋地说。
“好枪法!”赵大山拍拍他的肩,“比你爸年轻时强!”
猎获第一只猎物,大家都很高兴。回到营地,周小军他们已经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火。陈默亲手处理野鸡——拔毛,开膛,清洗,手法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爸,这野鸡怎么吃?”
“烤着吃最香,”陈阳说,“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以前咱们进山,就这么吃。”
野鸡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大家围坐火堆旁,吃着烤肉,喝着带来的酒,聊着往事。
“还记得八九年冬天那场大雪不?”张二虎说,“咱们追一只狍子,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雪窝子里找到的。那狍子冻得硬邦邦的,咱们也快冻僵了。”
“咋不记得?”赵大山说,“回来烤火,鞋都冻脚上了,硬拽下来的。那时候年轻,扛造!”
“现在不行喽,”陈阳笑,“现在要是冻三天,直接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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