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家庭温情(1/2)
城西派出所的灯亮得刺眼。陈阳推开玻璃门进去,值班室里烟雾缭绕,两个民警正在打扑克,桌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烟蒂。
“同志,我找张副所长。”陈阳说。
打牌的民警头也不抬:“张所下班了,有事明天来。”
“我们合作社的车被扣了,司机还在里面。”陈阳把证件放在桌上,“我是合作社的负责人,来处理这事。”
一个民警这才放下牌,拿起证件看了看:“哦,陈阳啊。你们那车手续不全,拉的是违禁品,张所亲自处理的。想提车?交罚款,五千块。”
“什么手续不全?我们有林业局的运输许可,有检疫证明。”陈阳从包里掏出文件,“野味是合作社合法经营的产品,怎么成违禁品了?”
民警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你这证明过期了。再说了,就算是合法产品,你们超载了——核定载重三吨,你们拉了五吨。罚款五千,没商量。”
陈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同志,咱们按规矩办事。超载罚款,该交多少交多少。但你说证明过期,这不对——林业局的许可有效期到年底,还有三个月呢。”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你看清楚。”
民警脸色变了变,拿起文件仔细看,果然没过期。他支吾着:“那……那也得等张所回来处理。我做不了主。”
“那司机呢?”陈阳问,“我能不能见见?”
“在拘留室,违反交通法规,拘三天。”
陈阳不再废话,转身出了派出所。他知道,跟这些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支烟,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车被扣,司机被拘,这只是开始。黑三的目的是要掐断合作社的货源,让饭店和歌舞厅断炊。这招够毒,也够准。
正想着,一辆吉普车停在面前。周卫国从车上下来,脸色凝重:“陈顾问,我都听说了。小军给我打的电话。”
“周部长,您怎么来了?”陈阳有些意外。
“我不来,你一个人能处理?”周卫国说,“黑三这个小舅子,我打过交道,不是个东西。去年县里整顿治安,他就有问题,但公安局有人保他,没动成。”
陈阳把情况说了一遍。周卫国听完,沉吟道:“超载罚款,这个没办法,你们确实超了。但司机不能拘,违反程序。野味是合法产品,更没理由扣。这样,我去找他们局长,看能不能通融。”
“麻烦您了,”陈阳说,“但我估计,张副所长敢这么做,肯定有准备。局长那边,未必说得上话。”
周卫国点头:“我也想到了。所以咱们得双管齐下——我去找局长,你去找证据。黑三的夜来香歌舞厅,我听说里面不干净,黄赌毒都有。要是能抓到证据,就有筹码跟他谈。”
两人分头行动。周卫国去了公安局,陈阳则去了夜来香歌舞厅。
夜来香开在城西最繁华的地段,门面比北极星大得多,霓虹灯闪得人眼花。门口停满了摩托车和自行车,几个小混混叼着烟,在路边晃悠。
陈阳没从正门进,绕到后巷。歌舞厅的后门开着,两个服务员正在倒垃圾。他等服务员进去后,悄悄溜了进去。
后门连着厨房和储藏室,再往里是员工休息区。陈阳贴着墙走,听见前面包厢里传来喧哗声和女人的笑声。他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乌烟瘴气,几个人正在打麻将,桌上堆着钱,旁边坐着浓妆艳抹的女人。
再往里走,有个楼梯通往地下室。楼梯口守着个混混,正打瞌睡。陈阳绕到另一侧,从通风管道爬过去——歌舞厅装修时他来过,知道这里的结构。
地下室很大,被隔成几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摆着几张床,显然是给那些女人住的。另一个房间堆着成箱的酒水,陈阳看了看标签,都是假酒——瓶子是真的,里面灌的是劣质白酒。
最里面的房间锁着门,但窗户没关严。陈阳凑过去一看,心里一沉——房间里摆着几台机器,是赌博用的老虎机。角落里还有个小桌子,上面散落着针管和锡纸。
黄赌毒,全齐了。
陈阳拿出随身带的相机——这是韩明从深圳带回来的,日本货,很小巧。他对着房间拍了十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拍到了。
正要离开,突然听见脚步声。他赶紧躲到酒箱后面。两个混混走进来,打开锁着的房间,搬出一箱东西。
“三哥说了,这批货今晚就得散出去,”一个混混说,“新来的小姐也得调教好,明天有贵客。”
“这批货纯度怎么样?”
“放心,从南边来的,绝对够劲。就是价钱贵,一克得两百。”
“贵也得要,那些有钱的主儿就认这个。”
两人搬着箱子走了。陈阳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溜出来。他手里有了证据,但还不够——得拍到交易现场,拍到黑三本人参与的证据。
回到北极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歌舞厅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挤满了人,音乐震耳欲聋。韩新月在办公室等他,急得团团转。
“阳子,你可算回来了!”韩新月一把抓住他,“周部长刚才来电话,说公安局那边说不通。张副所长咬死了,车超载,司机违规,必须拘三天。罚款可以商量,降到三千。”
陈阳把相机放在桌上:“罚款可以交,车可以扣,但司机得放出来。咱们手里有筹码了。”
他把夜来香的情况说了一遍。韩新月听得脸色发白:“他们……他们还贩毒?”
“不止,还有赌博,色情,”陈阳说,“黑三这是要把夜来香搞成淫窟。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公安局保不住他。”
“那咱们赶紧举报啊!”
“不急,”陈阳摇头,“现在举报,顶多查封夜来香,伤不到黑三的根基。他小舅子在公安局,随时可以通风报信,把证据转移。咱们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是孙晓峰从饭店打来的:“阳哥,不好了!仓库那边出事了,有人放火!”
陈阳心里一紧:“人没事吧?”
“没事,保安发现得早,火扑灭了。但烧了十几张兽皮,还有一批干货。值班的保安说,看见几个人翻墙跑了,骑着摩托车。”
“报警了吗?”
“报了,派出所来了人,看了现场,说可能是意外,让咱们注意防火。”
意外?陈阳冷笑。仓库刚买的灭火器,天天检查,怎么可能突然起火?这分明是黑三的连环计——扣车、拘人、放火,一步步逼他屈服。
“晓峰,你带人把仓库守好,晚上加双岗。”陈阳说,“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韩新月的眼泪掉下来了:“阳子,咱们别干了行不行?钱挣多少是个够?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还咋过?”
陈阳搂住妻子,轻声说:“新月,现在不是咱们想退就能退的。合作社两百多号人,饭店歌舞厅几十号人,都指着咱们吃饭。咱们退了,他们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陈阳擦掉她的眼泪,“黑三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得寸进尺。今天咱们退一步,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脸。只有把他打趴下,咱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韩新月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丈夫。她懂这些道理,但她是个女人,是个妻子,她只想过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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