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清算伊始，暗处的目光（1/2）

阿依娜轻轻摇头，学着往日那般，带点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柔弱：「臣妾无事，只是……只是有些后怕。」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幸好陛下英明神武，早有安排。」她这话半是真心的感慨，半是符合她此刻“该有”的反应。

萧衍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朕知道你不止如此”，但出口的却是：「无事便好。今夜坤宁宫也不太平，你先随朕回养心殿偏殿歇息，那里更安全些。」这并非商量，而是保护性的安排。乱局虽定，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狗急跳墙。

「臣妾听陛下的。」阿依娜温顺地回答。

在重重护卫下，萧衍携阿依娜离开了一片狼藉的乾清宫，前往养心殿。沿途宫道已被侍卫严密把守，火把通明，照见一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宫人们低头快步行走，脸上带着恐惧和忙碌。

到达养心殿偏殿，萧衍亲自确认了殿内安全，布置好守卫，才对阿依娜道：「你在此安心歇着，朕要去处理政务。今夜，会很漫长。」

阿依娜点点头：「陛下也要当心身体。」

萧衍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今夜，又多亏了你。」若非她那关键的心声预警，让他提前知晓了玉玺的存在并有了防备，若非她那“恰到好处”的一摔……结局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有些功绩，无法宣之于口，却刻在他心里。

阿依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外，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因为他的话，泛起一丝微暖的涟漪。

养心殿偏殿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阿依娜屏退了宫人，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依旧被火光照亮一部分的夜空。宫内的喊杀声已经平息，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依旧笼罩着整个皇城。

“叮！吃瓜系统持续在线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趋于平稳，奖励结算：高级“洞察”技能已发放（被动生效，可小幅提升对他人恶意的直觉感知）。另，检测到皇城范围内大量“恐慌”、“阴谋”、“清算”相关话题发酵，需要为您筛选播报吗？”

「暂时不用。」阿依娜在心中回应。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萧衍顺利地进行清算，她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提供最关键的信息。过多的杂音反而干扰判断。

她闭上眼，尝试感受那新获得的“洞察”技能。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感知力似乎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她能隐约感觉到殿外守卫的警惕和忠诚，也能感觉到远处宫闱中弥漫的不安和窃窃私语……甚至，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恶意的视线，从某个遥远的方向扫过养心殿，但一闪即逝，无法捕捉具体来源。

阿依娜猛地睁开眼，看向那恶意感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是错觉？还是……萧远的余孽？或者，是其他藏在更深处的眼睛？

与此同时，养心殿正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三司主官以及几位核心的忠臣将领已然齐聚，人人面色肃穆。萧衍已褪去铠甲，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更显得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地上跪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叛军头目和萧远府中的重要幕僚，正在瑟瑟发抖地接受讯问。

「说！萧远在宫外还有哪些秘密据点？与他勾结的朝臣名单还有谁？！」刑部尚书厉声喝问。

「陛……陛下饶命！小的……小的只知道王爷……不，是逆贼萧远在城西有一处别院，经常有神秘人出入……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一个头目磕头如捣蒜。

另一位将领呈上一份名单：「陛下，这是从萧远贴身死士身上搜出的部分密信，其中涉及几位朝中官员，请陛下过目。」

萧衍接过名单，目光冰冷地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其中不乏一些平日看似中庸甚至颇为清廉的官员。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敲了敲：「李侍郎……朕记得，他昨日还上折子弹劾吏部考功不清，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好，真是好得很。」

「陛下，是否立刻派人将这些乱臣贼子缉拿归案？」大理寺卿请示道。

「拿！一个不漏！」萧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记住，要活的朕要口供，要证据！朕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这些逆贼的真面目！」

「臣等遵旨！」

命令一道道发出，精锐的禁军和暗卫小队拿着名单和手谕，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奔向京城各个方向。今夜，注定有许多人要在睡梦中被拖出被窝，投入天牢。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阿依娜在偏殿浅眠片刻，又被远处的马蹄声和隐约的哭喊声惊醒。她知道，清算正在全面展开。

天快亮时，养心殿正殿的门终于再次打开，几位重臣拖着疲惫的身躯告退离去，脸上带着忙碌一夜的憔悴，却也带着完成重任的肃然。

萧衍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走到偏殿门口，看到阿依娜正坐在桌前，对着烛火出神。

「怎么没睡？」他走进来，声音放缓了些。

「睡不着。」阿依娜抬起头，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影，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参茶，「陛下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抓了不少人，也搜出不少东西。」萧衍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两人都微微一顿。「萧远……比朕想的还要根深蒂固。」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嘲。

就在这时，阿依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点不同的意味：

“叮！吃瓜速递！新鲜出炉！根据对抓获叛贼的审讯碎片信息交叉比对，以及本系统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发现一条隐藏线索：萧远似乎早年曾暗中控制或扶植过一家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名义上是做生意，实则可能用于洗钱和秘密联络。值得注意的是，这家绸缎庄的现任老板娘，与宫中某位早已失宠、常年礼佛、几乎被人遗忘的太妃的娘家，似乎有点拐着弯的远亲关系。当前证据链完整度30%，建议持续关注。”

阿依娜心中一动。宫中太妃？这倒是条新线索。萧远的网络，竟然铺得这么广，连深宫几乎隐形的人都能扯上关系？

她正犹豫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将这个信息传递给萧衍，是继续用“直觉”还是“做梦”的老办法？却见萧衍放下茶盏，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阿依娜。」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阿依娜抬起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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