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 第258章 血战到黎明,王见王

第258章 血战到黎明,王见王(1/2)

目录

夜色如墨,被天边渗出的一缕微光悄然刺破,那微光起初只是天际线处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被人用指尖蘸了点白墨轻轻晕开,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片刻之后,微光便顺着云层的缝隙缓缓蔓延,一点点驱散着浓稠的黑暗,东方的天幕渐渐染上浅橙、淡红,最终褪去所有暗沉,透出澄澈的晨光——黎明,终究是踏着硝烟与血腥,如期而至。

永定河畔的这片战场,早已被鲜血浸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与尸体腐烂的恶臭,混杂着尘土与枯草的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刀刃的碎片。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断壁残垣、折断的兵器与倒伏的尸体,有的士兵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紧握的刀柄上还凝着黑褐色的血痂;有的则蜷缩在土坑中,脸上凝固着恐惧与不甘;更有甚者,被战马踏得面目全非,肢体残缺,鲜血顺着沟壑蜿蜒流淌,最终汇入不远处浑浊的永定河,将河水染成了一片暗沉的猩红。

经过一夜的浴血厮杀,战场上的形势已然明朗,再也没有了深夜时分的胶着与混乱,胜负的天平早已彻底倒向了秦王一方。晋王刘知谦麾下的叛军,虽然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拼死抵抗,每一名士兵眼中都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他们挥舞着手中残缺的刀剑、长矛,甚至有的赤手空拳,朝着秦王的军队疯狂扑来,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给秦王麾下的精锐骑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不少骑兵的战马被叛军的长矛刺穿腹部,轰然倒地,将骑手甩在地上,随即被混乱的人群踏成肉泥;有的骑兵则被叛军的短刀划伤,鲜血染红了铠甲,却依旧咬紧牙关,挥舞着马刀奋勇杀敌。

但这零星的抵抗,在秦王军队绝对的优势面前,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熄灭。秦王麾下兵力雄厚,是晋王叛军的三倍之多,更兼兵种齐全,除了精锐的骑兵之外,还有配备了强弓硬弩的弓箭手、手持长刀的步兵,以及擅长攻坚的工兵,战术排布更是精妙绝伦——骑兵迂回包抄,切断叛军的退路;弓箭手在后方列阵,箭雨如蝗般射向叛军阵地,压制其进攻势头;步兵则正面推进,一步步压缩叛军的活动范围。在这样的绝对优势之下,晋王叛军的败局早已注定,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此刻,叛军已然被彻底压缩在战场西侧的一片废弃砖窑与乱葬岗的核心区域,这片区域方圆不足三里,四周是残破的砖窑墙体,墙体上布满了箭矢与刀砍的痕迹,有的墙体已然坍塌,形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土堆;乱葬岗上则布满了裸露的骸骨,有的骸骨上还挂着破碎的衣物,在黎明的寒风中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悲凉。叛军士兵们挤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人人面带疲惫与绝望,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沾满了尘土与污渍,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口,鲜血不断渗出,顺着手臂、大腿滴落,在脚下积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洼。他们靠着残破的墙体与骸骨作为掩护,依旧在顽强抵抗,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气势,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只是被身边的将领逼着,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逼近的秦王军队射出手中的箭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在战场东侧的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刘广烈稳稳地立马而立,身下的战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踏雪,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脚下的泥土,打着响鼻,显然也被战场上的血腥气息所惊扰。刘广烈身着一袭玄色重甲,重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箭孔,不少地方的甲片已然凹陷、破损,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迹——有他自己的,那是昨夜厮杀中,被叛军的短刀划伤肩膀留下的,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依旧有鲜血透过绷带渗出,染红了肩头的甲片;更多的,则是敌人的鲜血,那些鲜血溅在他的铠甲上、头盔上,经过一夜的风干,已然凝固成了坚硬的血痂,在黎明的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微微低着头,抬手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槊,那长槊通体由寒铁打造而成,长约七尺,槊杆粗壮,表面缠着黑色的防滑布条,布条上也沾满了血迹;槊头锋利无比,呈月牙状,寒光凛冽,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刚刚被他用布擦拭过之后,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擦拭完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那目光冰冷、深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都与他无关。但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冰冷的目光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怒火与仇恨——他在寻找,寻找那个熟悉又令他无比痛恨的身影,那个曾经与他血脉相连、如今却沦为叛国弑父、引狼入室的逆贼,他的四弟,晋王刘知谦。

刘广烈与刘知谦,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幼一同长大,一同在宫中读书习武,曾经的他们,关系十分和睦。刘广烈年长刘知谦三岁,自幼便武艺超群,性格刚毅,为人正直,深受父皇的喜爱与器重,长大后更是主动请缨,镇守边关,凭借着过人的军事才能,多次击败外敌入侵,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受边关将士与百姓的爱戴,被封为镇北侯;而刘知谦,则自幼聪慧过人,却性情阴鸷,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他嫉妒刘广烈的武艺与战功,嫉妒父皇对刘广烈的器重,更嫉妒刘广烈所拥有的一切。久而久之,这份嫉妒之心,便在他的心中不断滋生、蔓延,最终扭曲了他的心智,让他走上了一条背叛家国、背叛亲情的不归路。

晋王勾结北境的铁勒部落,借铁勒之手,铲除异己,攻打京城,妄图夺取皇位。为了达到目的,他更是残忍地杀害了病重的父皇,杀害了那些不肯归顺他的皇室宗亲与朝中大臣,双手沾满了鲜血,沦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当时正在边关镇守的刘广烈,得知父皇被害、刘知谦叛乱的消息后,悲痛欲绝,怒不可遏,当即点齐边关精锐,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与秦王刘知远汇合,一同讨伐刘知谦的叛军。

这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从京城外围,一直打到了这永定河畔,无数将士战死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刘广烈亲眼目睹了叛军的残暴,亲眼目睹了家国的破碎,亲眼目睹了那些无辜百姓的惨死,心中的仇恨与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点。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擒杀刘知谦,为父皇报仇,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与百姓报仇,平定叛乱,还大夏江山一个太平。

黎明的晨光越来越盛,透过云层,洒在战场上,将每一处血迹、每一具尸体都映照得清晰可见。刘广烈的目光,依旧在战场上缓缓扫视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混乱的叛军核心区域,在一面残破不堪的王旗下,他看到了那个他苦苦寻找的身影——刘知谦。

那面王旗,本是刘知谦僭越称帝时所立,旗面为明黄色,上面绣着一条狰狞的黑龙,象征着皇权。但此刻,这面王旗早已残破不堪,旗面被刀剑划破了无数道口子,沾满了鲜血与尘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在黎明的寒风中,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断。王旗之下,刘知谦被数十名重甲死士团团护住,那些死士个个身材高大,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刀与长矛,眼神坚定,面色凝重,如同钢铁铸就的雕塑一般,死死地守护在刘知谦身边,哪怕周围厮杀声震天,哪怕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他们也始终纹丝不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位他们心中的“王爷”。

刘知谦此刻的模样,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与尊贵,显得狼狈不堪。他头上的王冠歪斜着,一侧的冠翅已经断裂,上面沾满了鲜血与尘土,紧紧地贴在他的额头上;身上的龙袍更是残破不堪,被刀剑划破了无数道口子,衣甲上染满了黑褐色的血迹,有的地方还沾着泥土与枯草,显得污秽不堪;他的头发散乱着,遮住了半边脸庞,脸上布满了血污与汗水,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疯狂,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或许是感受到了刘广烈的目光,刘知谦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漫天的硝烟与尘土,与刘广烈的目光遥遥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战场上的厮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仿佛都消失在了耳边,只剩下两人目光的碰撞,那目光中,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战场。

刘广烈的目光中,充满了滔天的仇恨与愤怒,那是对刘知谦叛国弑父、引狼入室的痛恨,是对他残害无辜、涂炭生灵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悲凉——他从未想过,自己曾经疼爱的四弟,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竟然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背叛家国与亲情的事情。而刘知谦的目光中,则充满了不屑与疯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他不屑于刘广烈的“正直”,不屑于刘广烈的“忠诚”,在他看来,刘广烈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愚蠢与迂腐的表现;他疯狂地想要夺取皇位,想要掌控这大夏江山,想要证明自己比刘知远强,比所有人都强;他嫉妒刘广烈的战功与威望,嫉妒刘广烈得到的一切,不甘于自己只能屈居人下,不甘于自己的野心无法实现。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着,没有言语,却仿佛早已进行了无数次的交锋。仇恨、愤怒、不屑、疯狂、失望、悲凉、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黎明的晨光中,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片刻之后,刘广烈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槊,长槊直指刘知谦的方向,槊头在晨光的照耀下,寒光闪烁,刺人眼眸。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力缓缓运转,顺着手臂,汇聚到喉咙之处,随后,声音通过内力的震荡,缓缓传出,低沉而有力,如同惊雷一般,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名士兵的耳中:“刘知谦!你这叛国弑父、引狼入室的逆贼!残害父皇,涂炭生灵,勾结外敌,祸乱家国!今日,我刘广烈在此,劝你速速下马受缚,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告慰父皇与那些死去的冤魂!若再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将你碎尸万段,以正国法!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刘广烈的声音,充满了杀伐之气,那是常年镇守边关,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厮杀所沉淀下来的气息,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秦王麾下的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起来:“擒杀逆贼!擒杀逆贼!还我大夏太平!”

呐喊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在黎明的晨光中久久回荡,让原本就已经人心惶惶的叛军士兵们,更加恐惧,不少人手中的兵器都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的抵抗之心,也渐渐动摇了——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继续抵抗下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而刘知谦,听到刘广烈的话语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疯狂,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他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扯了扯头上歪斜的王冠,眼神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愈发诡异:“哈哈哈……哈哈哈……刘广烈!我的好三哥!你竟然还敢说我是逆贼?!你竟然还劝我下马受缚?!”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但眼神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他抬起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刘广烈,声音嘶哑而疯狂,同样通过内力震荡传出,与刘广烈的声音针锋相对:“刘广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凭借着这些兵力,凭借着刘知远那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就能平定叛乱,就能坐稳这江山吗?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太愚蠢了!”

刘知谦一边嘶吼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指向远方,语气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你看看这天下!北有铁勒铁骑虎视眈眈,他们早已觊觎我大夏江山已久,如今我虽败,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大举入侵,踏平我大夏的城池,屠戮我大夏的百姓!南有南诏蠢蠢欲动,暗中积蓄力量,随时都可能北上,趁火打劫!再看看朝中,国库空虚,粮草匮乏,官员腐败,民怨沸腾,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这大夏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只有我!”刘知谦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狂妄与偏执,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有我刘知谦,才能重整这破碎的河山!只有我,才能安抚天下百姓,才能抵御外敌入侵,才能让这大夏江山重现辉煌!你刘广烈,不过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除了舞刀弄枪,你还会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刘广烈身上,语气中充满了嫉妒与嘲讽:“还有刘知远那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年纪轻轻,毫无建树,仅凭一己血脉,就想坐上那皇位,就想统领天下,简直是痴心妄想!这皇位,本该是我的!”

“今日我虽败,但我绝不认输!”刘知谦嘶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和刘知远好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也要让这大夏江山,为我陪葬!”

听着刘知谦这疯狂而偏执的话语,刘广烈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心中的怒火,也燃烧得愈发旺盛。他知道,刘知谦早已冥顽不灵,早已被野心与仇恨彻底吞噬了心智,无论自己如何劝说,他都绝不会束手就擒,绝不会认错悔改。对于这样的逆贼,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唯有一战,唯有亲手将他擒杀,才能平息心中的仇恨,才能告慰父皇与那些死去的冤魂,才能平定叛乱,还大夏江山一个太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