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卦二谦光德化(2/2)
她婉拒了画廊和出版社的邀请,回复里写:我的字和画,是松风养出来的,离了青苍谷的水土,就失了魂。也拒绝了文旅公司的提议:青苍谷的美,在于它的安静,在于松风的谦光。一旦成了景区,车来车往,人声嘈杂,松风就变味了。
有人在网上骂她傻,放着成名的机会不要,守着穷山沟自命清高。林砚只是笑,她想起祖父书房里的那副对联:松风清客耳,山月照人心。她要的,从来不是成名成家,而是像松风一样,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清越自持,谦光自守。
深秋的一天,林砚收到了一个包裹,是祖父的老书房寄来的。邮局的人说,是清理房间时在书柜最底层找到的。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牛皮纸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是祖父年轻时在青苍谷写下的。她翻开笔记本,里面除了记录书法心得,还有一段关于松风的文字:
松风过谷,鸣声传远,非因张扬,乃因心诚。谦光者,非示弱也,乃守中也——如松针不与花争艳,却四季常青;德化者,非强求也,乃自然也——如风过草木,不刻意催生,却让万物生长。人若如松风,守谦光,行德化,便不惧世事纷扰,自有声息传远。
林砚捧着笔记本,走到木楼的栏杆前。窗外,松风正穿过山谷,鸣声清越,悠悠地飘向远处的峰峦。阳光透过松针,落在她的手上,落在笔记本的字迹上,温暖而平和。她忽然明白,祖父从未离开,他就像这谷里的松风,以谦光为骨,以德化为魂,穿过岁月的山谷,鸣声传远,滋养着她的生命。
后来,偶尔会有喜欢书画的人,循着网络上的线索,辗转找到青苍谷。林砚从不拒绝,她会请他们喝一杯山泉茶,茶里飘着几片松针;带他们去看谷里的松风,在松下静坐半晌;教他们临几笔隶书,画几幅松风图。她从不收取费用,也从不宣扬自己,只是说:是这谷里的风好,养人,也养字。
来的人走了,都会带走一身的松香,还有心底的一丝平静。他们回去后,有人辞去了不喜欢的工作,寻了份能安下心的营生;有人不再执着于名利,开始享受家人闲坐的时光;有人在自己的书房里,也摆上了一盆松,说想时时记得青苍谷的风。
他们说,青苍谷的松风,是世间最干净的风;说林砚的字和画,是世间最温润的作品。而林砚只是站在松下,听着松风穿过山谷,鸣声清越,传向远方的峰峦。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功劳,是松风的谦光,是自然的德化,是祖父留在时光里的那句叮嘱——不必张扬,自有声息传远。
青苍谷的松风,依旧日夜流转。它穿过林砚的发梢,带着松针的涩香;穿过她的笔尖,让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穿过谷里的草木,让冬雪下的种子积蓄力量;穿过山民的院落,让炊烟在风里画出柔和的弧线。它悠悠地,飘向远方,掠过城市的高楼,拂过喧嚣的人海,在某个深夜,落在某个人的窗前,像一声轻轻的提醒:慢下来,静下来,像松风一样,守着自己的节奏,自有声息传远。
那声响,清越却不张扬,像一首无声的诗,写在群山之间,刻在岁月之中,从未停歇,从未消散。
谦之升,鸣谦,贞吉。
艮,山也,止也,陷也。??,风也,入也,伏也。坤,地也,柔也,顺也。
山变成风于地下,化也。
鸣谦君子,中心得也。
《谦》之《升》
鸣谦,贞吉。
(松风穿谷,声传远岫,清越不扬)
子贱之裔,将兴于唐。
三世谦光,誉自遐彰。
五世守贞,德化四方。
注:以“松风穿谷”对“凤凰于飞”,应《谦》“鸣谦”之谦逊有声与《升》“风行地下”之渐化义。“子贱之裔”仿“某某之后”,“兴于唐”代“育于姜”,明德化之地。“三世谦光”合“鸣谦”,言谦德外显故声誉自远;“五世守贞,德化四方”应“贞吉”,显持正不违则教化广被之象。融艮山变巽风、地下风行之意,喻谦声如风拂原野,中心有得则升而吉,契两卦“谦而有鸣则正、德化渐升则吉”之理。
《谦》之《升》解
《谦》之变《升》,卦辞曰“鸣谦,贞吉”。
松风穿过山谷,鸣声传向远方的峰峦,清越却不张扬,既显《谦》卦“鸣谦”的谦逊有声之态,亦含《升》卦“风行地下”的渐化之理。这般谦光德化的图景,恰契两卦深意。
子贱之裔,将兴盛于唐地。三世谦德外显,美誉自远方彰显;五世持守正道,德行教化广被四方。
《谦》者,谦逊之象,“鸣谦”非刻意自谦以邀名,乃谦德自然流露如松风穿谷,声自远而韵自扬,故“贞吉”——谦而有节,鸣而不骄,守正故能吉。《升》者,升进之征,“风行地下”喻德化如清风潜行于大地,不疾不徐而渐入人心,其“升”不在骤显,而在谦德积累、正道持守,如谷风拂过原野,无声而草木皆被其泽。松风穿谷,恰似“鸣谦”的写照——清越不扬显谦而有容,声传远岫露德而有光,故能声誉自彰;唐地兴盛,正应《升》之“元亨”——以谦光为基如松风蓄韵,以守贞为势如风行渐远,故能德化广被。
“谦而有鸣则正”者,如清泉出山,甘冽而不喧嚣,流远而能润物,故知谦之智;“德化渐升则吉”者,似春阳融雪,温煦而不暴烈,日久而冰雪皆消,故见德之力。子贱之裔的兴盛,正在于明《谦》之“谦德有声非自夸,乃自然之流露”,得《升》之“德化渐升非强求,乃积累之必然”。三世谦光,是“谦”之德养中自然外显,谦德昭彰故誉自遐彰;五世守贞,是“升”之渐化中持守根本,正道不违故德化四方。其脉络恰契“谦而有鸣则正、德化渐升则吉”之理——谦而能鸣则声闻自远,德而能化则福泽自广,守谦不失其节,积德不辍其功,终能于唐地成就兴盛之吉,不负谦光守贞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