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后日谈:邓威奇的残响(1/2)
伦敦的雾气总在十一月变得格外粘稠。那不是冬日里干燥的冷雾,而是裹着北海咸腥的湿雾,黏在贝克街 221B 的窗玻璃上,把窗外的煤气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橘黄 —— 像浸了水的蜜蜡,连光都变得沉重。我坐在壁炉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空白笔记本,纸页边缘还留着之前记录时,被墨水洇透的深色痕迹,那是钟楼裂隙里的红瞳烙在我脑海里时,手抖着滴下的墨点,如今已凝成一道无声的疤。
“华生,迈克罗夫特的信。” 福尔摩斯的声音从书桌旁传来,他指尖夹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封,火漆上印着英国政府特有的纹章。我接过信封时,触到他指节上尚未消退的细小疤痕 —— 那是钟楼崩塌时,他为了护我,被碎石划伤的,如今结痂的边缘泛着淡粉,像某种沉默的勋章。
信封里的信纸字迹工整,迈克罗夫特的行文一如既往地简洁,却藏着令人心惊的重量:“霍布斯踪迹现于萨福克郡邓威奇附近,脚印沾有海藻与绿色结晶,疑似被强行裹挟;内鬼确认为内政部文书詹姆斯?哈珀,系费尔法克斯远亲,已供认销毁异常尸检报告、泄露调查动向;另,费尔法克斯勋爵拒绝配合,需你我于第欧根尼会面。”
“邓威奇。” 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胃里一阵翻涌。那些受害者共同的血脉源头,那些被海水吞噬的渔村传说,如今又与霍布斯的踪迹缠在一起,像一张浸了水的网,把所有线索都拽回了那片灰蓝的海岸。
福尔摩斯已站起身,正将那枚 “维度振动” 的金属碎片放进黑布包裹的木盒 —— 碎片碰撞木盒内壁时,发出细微的 “嗡” 声,像某种遥远的回响。“我们得去邓威奇,华生。霍布斯不是逃犯,他是‘诱饵’。” 他的手指抚过木盒上的铜扣,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锐利,只余一丝沉郁,“费尔法克斯需要用他的药水,激活更多邓威奇血脉的‘敏感性’—— 那些隐藏的后裔,会成为新的‘角度锚点’。”
前往萨福克郡的火车颠簸了四个小时。车窗外,绿色的田野逐渐被灰黄色的沙丘取代,空气里的青草香慢慢被咸腥的海风稀释,最后只剩下海藻与湿沙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钟楼裂隙的腐败味 —— 那是邓威奇的土地,在低声诉说被遗忘的秘密。
抵达邓威奇时,夕阳正沉入北海,把残存的渔村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这里比传说中更荒凉:大半房屋已被海水啃成断壁,仅余几栋石屋歪斜地立在沙丘旁,门窗用发黑的木板钉死,墙面上爬满墨绿色的海藻,像某种潮湿的伤疤。村口的石碑上刻着 “邓威奇,公元 630 年建”,字迹已被海风侵蚀得模糊不清,只余下 “海” 与 “暗” 两个字,嵌在风化的石头里,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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